后续
    又是一年开学季。

    车厢外的天空是沉闷的铁灰色,雨滴斜打着车窗,划出一道道蜿蜒冰冷的痕迹。

    包厢内,谢利·伦纳德独自坐着,仿佛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

    他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黑色巫师袍,衬得脸色惨白如纸,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

    他没有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也没有看书,只是空洞地盯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那个曾经属于凯里的座位。

    维奥莱特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在车厢,怀特喜欢一个人不知道坐哪儿(反正没怎么见到过),他和凯里呢?他们喜欢独占一节车厢。享受只有对方的安全与静谧。

    他们总是在一起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魔杖冰冷的表面,那是唯一能从他身上窥见一丝生气的动作。

    门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偶尔有好奇的目光试图透过玻璃门窥视,但都被他那周身弥漫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死寂逼退了。

    消息灵通的学生已经或多或少听到了“伦纳德家出大事了”、“那个凯里·伦纳德杀了人然后自@/杀了”的恐怖传闻。

    他们看着谢利的包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同情和难以理解的好奇。

    几个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想去敲门问候,但被那种从他门缝里渗出的、实质般的悲伤和冰冷劝退了。

    他们只能担忧地互相看看,低声交换着听来的可怕消息。

    此时的维奥莱特正焦急地寻找谢利,在看到他那副样子后,眼圈立刻红了,想上前却被身边的赫奇帕奇朋友轻轻拉住了。

    她们对她摇了摇头。

    怀特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最终短暂的叹了口气。

    伦纳德一家灭门的事儿,麻瓜界可是比巫师界反响还大。

    不论是伦纳德家族消逝后的利益纠纷,还是这一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约莫最后又要成什么‘悬案’了。

    礼堂依旧烛光闪烁,食物香气四溢,但气氛却异常沉闷。窃窃私语声像潮湿的苔藓,在四张长桌下蔓延。

    谢利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最末端,几乎隐没在楼梯投下的阴影里。他面前的银质餐盘光洁如新,一杯清水纹丝不动。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偶尔会掠过格兰芬多长桌——那个如今空荡荡的、刺眼的位置。每一次无意识的扫视,都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差。

    维奥莱特坐在赫奇帕奇长桌,频频担忧地望过来,手里的叉子许久都没动一下。

    她身边的同伴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看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停在了谢利身边。

    怀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一个用干净纸巾包好的、还散发着微弱热气的蜂蜜馅饼,轻轻放在了他那空盘子的旁边。

    然后,她就像出现时一样安静,转身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没有回头看一眼。

    谢利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目光在那块小小的馅饼上停留了或许只有半秒,又迅速回归了空洞。

    他没有动它,但周围那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

    人呐,总是自以为是的对亲近的人“好”。但他们从未想象过,经历这一切后的那个人,是否还能如他们所想的好好生活下去。

    ◆

    “谢契尔德?”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谢利身侧,步伐保持一致。他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痛的同情。

    谢利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立刻走开。

    “我刚刚得知……”汤姆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共享秘密般的沉重,“关于凯里的事。我……我很遗憾。这太残酷了。”

    谢利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注视着汤姆里德尔,他冷不丁开口“凯里学的那些东西,和你有关吗?”

    汤姆里德尔适时的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可能呢?要是真这样……怀特早就告诉你了吧?”

    “……”

    谢利没有再说话。

    汤姆继续轻声说道,话语像毒蛇一样滑腻:“魔法部总是急于结案,不是吗?他们从不关心真相背后的……苦衷和痛苦。凯里他……或许只是走投无路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谢利心脏最深处的怀疑与不甘。

    他猛地抬眼看向汤姆,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除空洞以外的情绪——一种剧烈翻涌的痛苦和质问。

    汤姆迎着他的目光,眼神真诚而带着悲悯(至少看起来如此):“如果需要……任何时候,你可以找我。有些人,或许能理解你所经历的。”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利一眼,随即优雅地离开了。

    谢利僵在原地,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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