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怎么可能和凯里联系在一起?
凯里说,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唯一的家人。
凯里说,他只有自己了。
他们约好的,一同做下暗地的,来自兄弟二人对他们的审判,不论后路如何,只要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就没有关系。
可现在——他,畏罪自//杀了?
“不……”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碎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你撒谎……”
他试图向前冲,想去抓住那个傲罗问个明白,想去掀开那些白布确认,想去找他的弟弟——
一道束缚咒的光芒闪过,精准地击中了他。
“怎么,你还想袭击傲罗?”
极其细微的,他听到了一个极其不屑的声音——“啧,泥巴种……”
谢利·伦纳德重重地跪倒在地,身体被魔法牢牢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魔法的效力,只是徒劳地睁大眼睛,望着那些被白布覆盖的轮廓,望着这片被毁灭的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死寂的老宅门口。
凯里最后看他那一眼,那种深不见底的、温柔的疲倦……
“别怕,哥哥。”
……
“想做什么,同我一起,好么?你一直是个乖孩子,对吧?”
……
“好。”
……
原来那句“好”,是最后的告别。那个他以为兄弟间共同的承诺,从头到尾,都只是凯里一个人走向毁灭的、决绝的谎言。
他甚至……亲手为他递上了那杯通往深渊的安眠药。
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却无法冲刷掉那刻入骨髓的绝望和巨大的、几乎将他撕裂的空洞。
他失去了他。
最终,他还是没能拉住他。
但是啊,凯里……他是个懦弱的兄长,他甚至无法选择自尽来与弟弟团聚。
凯里,绝不是会这样死去的孩子。
他会查明的。
凯里。
凯里。
在禁锢咒中,在傲罗们冷漠的注视下,在这片刚刚再次被血洗的、承载着所有痛苦回忆的家园废墟上,谢利·伦纳德像一尊彻底破碎的石像,发出了无声的、却震耳欲聋的哀嚎。
——他甚至没能见到弟弟最后一面。
最终,魔法部给出的结论是:凯里·伦纳德,畏罪自杀。一切就此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