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里德尔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一块烤土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格兰芬多那边。
凯里·伦纳德正和他几个格兰芬多的朋友说笑,似乎在演示一个精彩的魁地奇动作,引得周围人一阵大笑。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阳光,甚至有点过分活跃。
但凯里的笑容似乎比以前更亮,动作幅度更大,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消耗精力般的亢奋。就像……在努力证明自己很好一样。
看起来,发生了很大的事儿。
“看什么呢,怀特?”一个跳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放过那可怜的土豆吧……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维奥莱特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凯里……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看来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怀特收回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大概吧。”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很是沉默,维奥莱特也开始小声起来。
“那就太好了……”
虽然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维奥莱特要在用餐时间来这儿干坐着……但怀特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她看见巴蒂·克劳奇——她径直坐到了维奥莱特旁边。
“……”
维奥莱特脸上有着好看的酡红,看上去很是害羞。
嗯,害羞——?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虽然有所预料,不过这这这太早了吧!
怀特震惊.jpg
谢利·伦纳德就是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礼堂的。
他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学院长桌,而是脚步顿了顿,视线精准地锁定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弟弟。
凯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几乎是瞬间就扭头看向了门口。兄弟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闹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没有对话,没有手势。
谢利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蹙了一下眉。而凯里脸上那种夸张的、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嘴角的弧度稍稍落下,回以一个同样细微的、近乎顺从的点头。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一两秒,快的像是一闪而过一样。
接着,谢利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拉文克劳长桌,而凯里也重新转过头,继续和朋友们说笑,只是那笑声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子,身上的那种亢奋感也悄然褪去,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疲惫。
维奥莱特也看到了这短暂的一幕,她眨了眨眼,凑近怀特,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到了吗?他们俩……最近总是这样。”
“就是……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维奥莱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句。
“谢利还是会每天检查凯里有没好好吃早餐,凯里也还是会跑去图书馆等谢利一起下课。但是,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似的。”
她比划着:“非常亲密,但又非常……紧张?好像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守着什么秘密,或者怕碰碎什么一样。很奇怪,对吧?”
怀特沉默地看着拉文克劳长桌那边。
谢利已经坐下,正安静地吃着东西,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而凯里,虽然还在说话,但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着长袍的袖口,看起来有点不安。
“嗯,”怀特低声回应,叉子彻底放下了那块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土豆,“不要戳破他们。”
玻璃?
并非所有的玻璃都可以保护什么东西。
或许……只是为了隔绝某种正在人们内心滋生、拼命想要压制却又无能为力的东西。
凯里最近偶尔找汤姆里德尔……想来谢利是不知情的。
哇,这个汤姆里德尔,高呼着看到人内心的黑暗什么的就开始和凯里接触了……这句话是怀特搬用小人书上的话来评价的。
不过,尊重他人选择。
怀特不准备告诉谢利——嗯,这是凯里的请求——让汤姆里德尔转告她的。
嘛……愈行愈远了呢。
◆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总是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混合气味,不好闻,但也没那么难闻。
今天熬制的是肿胀药水,一种操作简单但极易因为细微差错而变得一塌糊涂的药剂。
怀特的手法一如既往的精准、稳定,近乎冷漠。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材料,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坩埚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清澈的……彩色,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均匀的气泡。
一边的凯里正负责处理豪猪刺——这是最后一步的关键。
怀特注意到,凯里的手指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