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死亡的老人心中生了怨恨,凭什么王后就可以拥有无尽的生命,凭什么她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
可是昏沉的脑袋嗡嗡叫着,奥尔玛兹贪婪叫唤着的思绪渐渐平复,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位拥有同样血脉的镇灵,这个孩子会代替他,成为这个王朝永恒的王,他的这个血脉有着无尽的时间,他的王朝永不谢幕。
老人笑了起来,可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王后,利露帕尔曾经降下了预言,年轻时的他抛之脑后的预言与警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希琳及她的后代独占王朝!希琳是很好,可她毕竟不是男孩,这个王朝不能…咳咳,不能交给她。
他的眼睛越发混浊了,看向儿子的眼神越发强烈了,等候在一旁的孩子帕维兹拉一脸悲伤地跪在他的床前。
我知道这些人心中肮脏的情绪,他的孩子在喜悦啊,现场没有希琳,利露帕尔依旧没有让希琳来到此地。
凡人可真奇怪,明明忌惮镇灵的能力,却不会去了解镇灵的过去,是因为赤王的支持,所以格外自信吗?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感受生灵啊,情绪、恶意……
奥尔玛兹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死死攥着帕维兹拉的手,“迎娶希琳,吾…咳,传位于皇子帕维兹拉。”
帕维兹拉没有丝毫迟疑,应下了。为了皇位,娶自己的妹妹又如何。
一旁冷眼旁观的利露帕尔看着这个孩子,果然是遗传那个老家伙贪恋权势的性子,怎么教也教不好。
我对于这个新王没什么感受,大概是权利的受益者,这个孩子经常在自己父皇那里告“密”来赢得奥尔玛兹的更大的信任,他觉得自己母亲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厌恶利露帕尔在朝中强大的影响力。
小时候还可爱些,长大以后就成了恶心的垃圾了。
他死了。
住进了庞大的墓中,陪葬了他生前最喜爱的仆从、宝物。
“丢出去了吗?”利露帕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水湿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以防万一,我抽取了记忆。毕竟人类中多得是狼心狗肺之人。”
我坐在了利露帕尔旁边,“把希琳送到镇灵目前暂居的地方吧。”
利露帕尔:“不行,她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难道想让希琳……?!
我重重敲击了她,让她清醒一点,“你疯了,忘了可以让机械替代希琳吗?”
“我们干了那么多,露西她就有将机械伪装成人类心态的样子。”
利露帕尔眼中露出痛恨的表情,道:“这肮脏的血脉,就该与这个腐朽的王朝沉沦,都该死,你看到了吗?那个孩子果然——”
我觉得自己居然没有利露帕尔疯,目光凝聚在她的眼睛上,眼睛通常是心灵的窗户,而且镇灵不能互相去戳碰情绪的。
“利露帕尔,你累了。”
我轻轻抱住利露帕尔,“你只是累了,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这些年我们不断去找分散开来的镇灵,可偏偏不能轻易带走她们,否则会被怀疑。
弱小的镇灵被当成了苦力,在那些人眼中,镇灵不用食用粮食,力气大,是极好的苦力。
好在成功研究出了机械,还有露西等人有着伪装其他生物的能力。
比起这里,利露帕尔和这些所谓的统治阶级进行政治斗争,苦苦支撑,她会累。
利露帕尔疲惫地垂眸,轻轻地说:“我想……我想让希琳生下很多很多没有灵智的灵,以这些剥离抽血贵族的性子还有那个贪婪的帕维兹拉无尽的欲望,他们会……那样的话,我们可以施恩于人们,那些麻木的人类会同情于这些灵,他们也会想到自己。”
她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只要牺牲希琳一人,我们就可以推进一大步前往新世界的道路。”
我将手放在利露帕尔肩上,“不,利露帕尔,我们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没有意义的舍弃,你忘了吗?”
“我们制造了一支强大的机械,它们比人类精兵厉害得多,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伙伴,粮食也囤积了许多。”
“目前只缺了一点,是人们的思想与镇灵不同,我们明白平等的意义,人还没有改变思想。”
利露帕尔摸了摸自己,奇怪,她之前为什么有那种要拖所有人类下水的想法。
她出了冷汗,“对,对啊,阿诺娃,我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每次孤身一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有一个自己对我说话,我好像被影响得越来越大了。”
我低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在用完能量后,吸取了人类的情绪。”
“嗯。”火光下,利露帕尔的脸忽明忽暗,原来每个恩赐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