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却会去世得那么早吗?
“所以你从那时起就是领主了吗,齐亚?”他接着问。
齐亚犹豫了,他没有马上回答。小佩里太熟悉大人这种模样。当他家第一次被伯爵的家仆堵上门的时候,他的父亲摸了摸男孩的头,说自己要和那些大人们走一趟;当小佩里问父亲,今天晚上会回家吗,他的父亲就露出了和现在的齐亚相似的神态。他不喜欢任何大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因为当他问久病在床的母亲,如果我们把家里面的财产都献给伯爵,父亲是不是就能回来的时候,他的母亲也露出了这样无奈、怜惜又犹豫的神情。当大人准备用什么谎言欺骗男孩时,他们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们以为男孩发现不了。
“你没有,是不是?你不要骗我,我不和说慌的人交朋友。”小佩里一边掉泪一边说,“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就像我们家当年突然被伯爵找上门一样……长大的我是不是好没用,明明当年你妈妈帮助了我们,未来的我却没有办法帮助你……”
“没有的事。佩里,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齐亚依然微笑着,给他擦泪。
男孩摇头,不愿意出卖给他情报的家伙。虽然他依然觉得对方很讨厌,但是看在他告诉了自己这么多消息的份上,他决定暂且把对方当作朋友。
“好吧。”齐亚无奈地摇摇头,“你不愿意和我说,那就算啦。我明天就把伯父伯母请过来,现在,小大人,需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我要你陪我睡。”小佩里立刻顺着杆子要求,“每次我来你家过夜,或者你住在我家,我们俩都是睡在一块的,现在不可以了吗?”
齐亚看上去有点为难,可是小佩里一副“果然,你现在不把我当朋友了”的受伤表情,他纠结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但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情,马上回来。”
小佩里立刻紧张起来,“说好了?”
齐亚无奈地点头,“说好了。”
成年人离开了一小会,之后很快回来了,他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细心地替男孩拉好了被子。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佩里船长?”他笑着说。
伯纳德家最初是从海上交易发迹的,小佩里家里最多的玩具就是帆船。当齐亚跑来他家玩的时候,小佩里很神气地踩在床上,披着床单当披风,说自己现在是船长,这张床就是伟大的伯纳德号。小齐亚想了半天,说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船上干什么,船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可以来给我算账呀,而且你还会占卜天气,可有用了,我要封你当大副。
现在男孩觉得自己那会儿可幼稚了,所以他脸红了。
“睡觉!”小佩里拿枕头蒙住了脸,“我困了!”
“好的好的,晚安。”他听见齐亚含不住的笑意,觉得这家伙长大了居然也学会取笑人了,肯定是那个长大的讨厌鬼把齐亚带坏了。男孩气鼓鼓地想,然后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