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庸愣了,抬头,好象刚从梦里醒来一样:“你刚才说什么?”
帅望气馁:“我说对不起,我错了,不管你因为啥生气,你别再气了。”
乐庸瞪着他,良久,感觉内心那个静如止水的坚定象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块。啊,对,我好孤单,独自一人,与世隔绝,好想再扑到老爹怀里抱抱。
然后他就把碗冲着那个面孔大的观察孔扔过去,怒吼一声:“滚!”
用力过猛,韦帅望接住碗,米粒撒了一脸。帅望愣住,刹那怒火上升,然后想起来,我的天,他闭关,任何情绪波动,他得重新平复。
乐庸已经飞快地转身,面向墙,默默咽了口血。激怒之中内息激荡,好在他最近控制得法。良久,乐庸终于平静地:“希望你相信我,我能做到。也希望你成全我,别再打扰我。”
这一次,我决定坚持到底。
韦帅望明知儿子是闭关期精神病发作,依旧心头滴血般,半天,才说:“好。”
好,其实我不过是怀念我过去那个好宝宝。
他必将选择他自己的人生。
我怀念过去的好宝宝,是我自己需要克服的问题。
只是,在我怀里蹭来蹭去的大头,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乐庸这一场闭关,持续了四个月。
芙瑶女皇问:“我儿子还活着吧?”
帅望弱弱地:“活着。”
芙瑶看看他脸上疤,没再问。对,韦帅望忍不了,又跑去跟儿子道歉了,这次碗扔出来的时候准头不好,在墙上磕碎了,碎片划了韦帅望一脸血。
连老韦都忍不住问:“是不是,不太对劲?这么久,也就你师父……”那还是因为韦帅望要死了。这孩子没受啥刺激啊!父母兄弟都活着呢!这是要干啥啊?
可怜的韦帅望虚弱地:“爹你别说了,我心疼得都要碎了。你再说,我就得趴你身上哭了。”
韦行立刻无比嫌弃地:“别跟我哭叽叽地!呸!”
冷秋啥也不敢说,嘤嘤,我不知道“不要脸”这三字能导致这后果啊!这孩子可别是疯了,哎呀,我赔不起人家掌门加女皇的宝贝儿子啊!
冷不易要去看他的好兄弟。韦帅望哭丧着脸:“求你别去,他特么扔我一脸血,你这么眼泪汪汪地去看他,他会喷你一脸血的。”
四个月,年过完了,春月也过完了。
小念的信纸上带着眼泪:“弟弟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芙瑶只得具实相告:“我都四个月没看到你弟弟了,他真的在闭关。”
于是,皇帝在亲王拒绝来朝的情况下,坚决地给弟弟举行了授爵仪式,并把京城里占地面积最大最豪华的恭亲王府赐给了弟弟。花了巨资整修一新。
芙瑶忍不住笑:“你娘都要嫉妒了……”
自从姜绎的恭亲王弟弟反了,姜宏的恭亲王弟弟也反了,这个头衔明显就有点不吉利了,第一等爵位,亲王不朝,小念还是照封给弟弟了。道歉得非常有诚意了。
四个月过去了,韦帅望终于听到开门声,简直惊喜万分,刚想过去拥抱,乐庸把剑拔出来了,横剑:“试试。”
帅望愣一下,才明白,乐庸只是要对练一下。
帅望拔剑,同时提高警惕,以应对闭关期精神病的任何怪招。毕竟他闭关之后,那诡异的出剑速度,突袭之下,连师父都不一定能接得到。
结果没有雷霆一击,确实进步很大,但是……
韦帅望内心微微有点失望,儿子你这是闭关了四个月啊,你进步很大,但是同你闭关的时间不太成比例啊!
韦帅望只能微带遗憾地感觉:难道我是天才?
可是,特么的,我这个天才是自己研发的冷家剑剑气合一啊,大爷把自己费劲想出来的全教你们了!你们吃现成的!
对练时长四小时,帅望觉得,好吧,我儿子其实进步挺快,我指望他暴个惊雷给我,是不正常的。
乐庸平淡地:“明天让不易上来,晚上。”
韦帅望当然不敢抗令不尊,第二天晚上带冷不易上来了。
冷不易见乐庸竟然在月下舞剑,惊喜万分:“乐庸!”被韦帅望一把拉住衣领:“别喊!”
乐庸停剑,扶额,看起跟个哲人在思考似的。再一次咽下一口血。半晌,慢慢回身,横剑:“请!”
冷不易呆呆地:“请啥?”
帅望道:“他要同你对练一下。”内心深处,希望小不易能明白,你让他一点,他没准能早两天结束闭关。
冷不易这才“噢噢,好的。”
却见乐庸一直面无表情,静静等待,仿佛出神入境一般,顿感辛酸。伸手拔剑时,眼圈红了。
一剑刺出,乐庸猛挑,“当”的一声,冷不易的剑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