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显然并未放松对江南的警惕。就在《野草生根》低调筹备的同时,一场针对江南工作室的、更加系统化的“无声绞杀”悄然展开。
首先发难的是渠道。苏念陆续收到几家之前合作愉快的音乐平台和独立发行公司的通知,以“平台战略调整”、“版权合作模式变更”等官方口吻,委婉地表示将暂停或减少与江南工作室新作品的推广合作。同时,几家正在接洽的、有意购买“江南工作室呈现”系列直播次播权的二线视频平台,也突然变得态度暧昧,最终不了了之。
“是星煌。”苏念在内部通气会上,语气肯定,“他们不需要明着禁止,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向这些平台施加压力,暗示与我们的深度合作可能会影响他们未来与星煌的关系,就足够了。对于这些平台而言,我们目前的价值,还不足以让他们为了我们去冒险得罪星煌这样的巨头。”
紧接着,资源封锁蔓延到了人才领域。一个被工作室看好、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年轻编曲人,突然婉拒了加盟邀请,透露是接到了星煌旗下音乐公司“更有吸引力”的橄榄枝。同时,张冰怡那边也反馈,她引荐的两位实力派演员,在接触《烟火人间》项目后,虽然对剧本表示赞赏,却最终因“档期冲突”而未能合作,背后隐约也有星煌系经纪公司的影子。
“他们在切断我们的上游创作资源和下游播出渠道,同时挖角我们看中的人才。”陈律师面色凝重地分析,“这是资本对付新兴势力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不需要违法,只需要利用体量和资源优势进行市场挤压。”
工作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明明手握好项目和好口碑,却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举步维艰。
“王栋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摁死在萌芽状态。”张冰怡蹙眉道,她经历过娱乐圈的风浪,但如此系统而精准的封杀,还是让她感到心惊。
江南坐在主位,听着众人的汇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问道:“我们之前谈的,那家海外独立流媒体平台‘SonoStrea,进展怎么样?”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还在谈。他们对我们的‘时代回声’企划和音乐现场视频很感兴趣,认为有独特的东方美学和艺术价值,适合引入他们平台,开拓亚洲市场。但他们在国内的知名度几乎为零,用户体量也很小,商业回报短期内可以忽略不计。”
“答应他们。”江南果断道,“授权费可以降低,甚至可以接受部分收入分成模式。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必须拥有作品在海外的完整版权和署名权;第二,他们需要投入资源,在海外主流乐评媒体和音乐社区对我们进行推荐。”
“江南,这几乎是赔本赚吆喝。”苏念提醒道。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短期的钱,是打破封锁的缺口和未来的可能性。”江南目光扫过众人,“国内的路被堵得很死,那我们就跳出去。星煌的手再长,在海外新兴市场的影响力也有限。我们要在他們够不着的地方,先建立起我们的滩头阵地。”
他看向张冰怡:“冰怡,徐导的《野草生根》,海外电影节冲奖的准备工作可以提前启动了。联系我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合作方,先把电影的概念和主创团队,尤其是音乐部分的合作,在特定的艺术圈层里预热起来。”
“明白。”张冰怡点头。
“另外,”江南又转向苏念,“我们之前做的‘影视原声带定制’企划,目标客户可以调整一下。不必只盯着国内那些受制于星煌压力的项目。可以去接触一些有潜力的海外华语独立制片,或者合拍项目。我们的优势在于对东西方音乐语法的融合理解,这是很多纯西方团队不具备的。”
一条“出海”的战略路径,在江南清晰的指令下,逐渐勾勒出来。与其在国内的红海里与星煌血拼,不如利用自身的内容独特性,去开拓蓝海市场,建立国际声誉,反过来提升自己在国内的话语权。
接下来的几个月,工作室的工作重心悄然转移。与 SonoStrea合作协议正式签订,江南工作室首批精选作品包上线,凭借独特的音乐风格和精良的制作,迅速获得了平台编辑的青睐,被放在首页推荐位,吸引了一批海外独立音乐爱好者的关注,乐评也陆续出现在几家有影响力的独立音乐杂志上。
《野草生根》的海外预热有条不紊地进行,徐克敌导演的国际声誉加上江南音乐带来的新鲜感,让项目在几个重要电影节的前期市场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
同时,工作室成功接下了一部由海外华人导演执导、讲述文化认同的纪录片《归途》的全部音乐制作。江南为其创作的主题音乐,巧妙融合了中国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