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戚十九郎气得大骂了一句脏话,“这些叛徒!还有那些蛮子!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方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冲进去宰了那两个浑蛋!"
对比之下,林沐风显得格外冷静,眼神锐利如鹰隼。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消息传回去。”
“他们既然决定按原计划行事,我们还有五天时间准备,必须尽快把此事禀报戚将军和曹元帅。”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快速穿梭在林间,带着关乎北境存亡的重要情报,奔向那个即将迎来暴风雨的军营。
夜色如墨,林沐风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营帐时,已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分。
向上层汇报之事,由戚十九郎去负责,就不需要他一个小兵再劳心劳力了。
林沐风在帐外驻足片刻,敏锐的耳力捕捉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辗转反侧声。
待他掀帘而入,那声音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张路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林沐风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张路,倒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事该装聋作哑。
尽管今晚知道了足以震动整个北境军的惊天密谋,林沐风躺下后却很快沉入梦乡。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随时能够休息的本事。
越是紧要关头,越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种在危急关头仍能安睡的能力,正是他区别于常人的本事之一。
接下来的几日,第八分队的训练照常进行,只是林沐风额外增加了一个百人大阵的演练。
这个阵法要求百名士兵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复杂的阵型变换,对默契度和执行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左翼穿插,右翼包抄!”
林沐风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操练的士兵。
“周大福,你的速度慢了!马田,注意保持阵型!”
士兵们虽然对这项突如其来的加练感到不解,却无人敢质疑。
林沐风的威信现在已经完全树立起来了。
这日黄昏,夕阳将校场染成一片金黄。
林沐风在营地边缘“偶遇”了戚十九郎。
两人并肩而行,看似在讨论兵法,实则借着兵法术语的掩护交换着重要情报。
“元帅已经部署妥当……”
戚十九郎假借点评阵型,压低声音说道,“如今各大要道都安排了暗哨,杜付之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林沐风目光扫过远处操练的士兵,手中比划着阵型变换,低声问道,“那蛮族的三万大军……”
“元帅早已派出暗探,已经将他们的行军路线和进程都摸清了。”
而更让人惊心的则是,暗探们今早递回来的消息,他们发现了押后的八万蛮人大军。
如果他们没有准备的话,任由杜付之这些叛徒和蛮人里应外合,再面临十一万蛮人大军……
北境军该落下何等凄惨的下场!
戚十九郎借着弯腰擦靴子的动作掩饰这脸上的忧虑,“戚将军说即使我们提前做了准备,但要面对这么多蛮人,始终是场硬仗,让我们务必小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阵法要领,便各自散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漫长黑夜。
转眼到了蛮族进攻的前夜。
这一晚,林沐风有些罕见的失眠了。
古代战争和现代战争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在冷兵器时代,士兵们就是耗材。
林沐风接受过现代军事教育,即使他在各种任务中,手刃不少敌人。
但也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
可惜在这个背景下,他别无选择。
他起身走出营帐,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隐约可见几颗寒星闪烁。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边境特有的肃杀之气。
他心中暗道,但愿一切顺利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例行的早练结束后,林沐风将第八分队全体集合起来。
朝阳初升,给士兵们的铠甲镀上一层金边。
“今日,我们只练一个项目——百人大阵。”
林沐风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我要你们把这个阵法练到骨子里去,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完成阵型变换。”
对于这个变动,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吱声。
只有张路敏锐地察觉到林沐风今日格外紧绷的状态,他的右手始终按在佩刀上,这是随时准备迎敌的姿态。
在休息间隙,张路悄悄凑到林沐风身边。
“把总,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