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戚将军,向来与曹元帅交好,若是让他察觉异常,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别说五座城池,就是你们想要全身而退都难!”
北蛮人之所以会和杜付之之流合作,也是有几分迫不得已的。
他们一族垂涎中原已久,奈何北境军就像一座高山,堵在了塞外要道,让他们进寸不得。
所以如果北境军真的发狠起来要打北蛮人的话,对他们来说确实也够呛。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北蛮人的野心和谋划可不是那几座城池,而是借着这次机会撕开北境军防守,一举端掉这座高三。
所以杜付之担心的那些事,莫日根一点也不着急。
到时他们成功撕开北境军防守的话,拿下了北境军,哪里需要考虑后边的事情?
只见莫日根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皮袄上的灰尘,态度非常强硬。
“既要夺权,又不敢下狠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们那日族儿郎可都在冰天雪地里等着呢。”
“要是你们不敢动手,那就按原计划来。”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杜将军明年就要五十岁了吧。”
“你们中原人怎么说来着,知天命的年纪了。”
“也不知道你这把年纪了,还耗不耗得起。”
这话显然戳中了杜付之的心思,他脸色变了一下。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下手,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人在洞内来回踱步,内心激烈挣扎。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正如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绪。
杜付之何尝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呢?
但想到曹元帅死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又不得不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
特别是如果曹元帅死了,北境军群龙无首,他可没办法压下戚将军他们,坐上元帅的位置。
即使有京中的支持也一样。
天高皇帝远,在军营里边,要是不能发号施令的话,就算拿着虎符也无济于事。
“此事不必再提。”
杜付之终于下定决心,声音里带着疲惫。
“曹元帅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莫日根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们的便。”
“反正我们的三万大军,四日后就会到达。”
“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我们最多给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做决定。”
杜付之听了这话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明白,这是莫日根在逼他做决定。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干涩。
“既然如……那就依然按原计划行事。”
“曹元帅那边,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拖住他的脚步。”
莫日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早该如此。”
“记住,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双方准备散去时,莫日根突然又补充道,“对了,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事成之后,边境五城……“
“放心,答应你们的一样都不会少。”
杜付之冷冷道,转身率先一步走出岩洞,似乎不愿再多待一刻。
李世连急忙跟上,在经过莫日根身边时,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着杜付之走人了,林沐风轻轻拉了拉戚十九郎的衣袖,也准备离开。
不想洞内传来北蛮子交谈的声音,一下让他停住了。
杜付之和李世连的身影消失在岩洞外的夜色中后,莫日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他缓缓坐回火堆旁,往篝火里添了根柴,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
“这些懦弱的中原人。”
他用蛮族语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随从凑近了些,“首领,既然他们不敢下手,何不由我们代劳?”
“如果他没有阻拦成功,到时我们在曹元帅去州府的路上设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解决掉。”
另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随从立即附和,“没错!只要派一队精锐骑兵,在鹰愁涧那段险路上埋伏,保管叫那曹元帅有去无回!”
莫日根沉默片刻,伸手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个主意?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你们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