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晞澈不解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转过头细细端详她的五官，“你长得是很端正的漂亮，当然是正派。”
是了，这就是她要扮演的人设。
“对啊，一个重诺守信、不惧强权的主角剧本，和一个背信弃义、急功近利的小人剧本。哥你说我选哪个？”
金晞澈被这个比喻逗笑了，“你这张脸就算不演主角，也不可能去演小人啊。”
韩嫣点点头，接着说，“而且晞澈哥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
韩嫣嘻嘻一笑，“社长不是说过，晞澈哥只要不违法，做什么都可以。”
“我作为‘小金晞澈’，小小地顶撞一下社长，也不算堕了这个外号的威风嘛。”
她抬头看向远方，勾起嘴角，接着说道。
“而且社长是个老派的人，其实道德感更重。我可以对社长表现出年轻人的张狂甚至冲动，但绝不能有道德瑕疵。低劣的人品，甚至会让出色的容貌也大打折扣。”
金晞澈呼出一口气，笑着拍了拍韩嫣的脑袋，“小朋友很聪明嘛。”
他沉吟一会儿，才说起，“你不说是对的。这不仅是要不要帮玧儿的事。李秀瞒社长一直喜欢大概像玧儿那样，三好学生式的孩子。”
“其实他大概也无法接受玧儿在事业上升期恋爱的事实。如果从你的口中知道玧儿的男友，也就坐实了这件事。”
韩嫣眨眨眼睛，弯起嘴角，“我知道。人们不喜欢带来坏消息的人。”
“不过你对那些霸凌造谣的人，做得好。”金晞澈拍了拍她的肩，“哪怕树立不好惹的形象，也是值得的。”
韩嫣轻轻咬了口冰淇淋。
她也没想到这次周评朴东赫他们会主动送上门来，但她正好借机澄清谣言。
一向要强的人偶尔展现的脆弱，才最让人怜惜。
果不其然，大家都为她说话。
这样一来，即便李秀瞒原本不想给她公平打分，也不得不多斟酌一下了。
金希澈朝路口望了望，车似乎快来了。
他临走前说了一句，“以我对社长的了解，你现在是‘受害者’，他说不定会给你一些补偿。”
“放心小韩焉，聪明又漂亮的孩子，出道是迟早的事。”
金晞澈走后，李泰荣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我们的车快到了吧？刚才帮玧儿姐他们叫车费了些时间。”
韩嫣忽然转头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刚刚晞澈哥说，我会出道的。”
灯光从侧面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李泰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韩嫣——整个人仿佛被光点燃，鲜活又明亮。
他怔了一瞬，随即也笑起来，认真点头：
“当然。你一定会出道。”
……
金晞澈的车上。
力特忽然开口，“怎么对那孩子这么好？就因为大家说他是‘晞澈二号’？”
金晞澈温和地开口，“那孩子挺有礼貌，也聪明。比起我，倒更像‘韩赓二号’。”
力特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也是。你从前才是真的没轻没重，他比你好多了。”
“今天你给他夹菜，我看他眨着眼睛乖乖吃饭的样子，真有点韩赓的感觉。”
力特说完，没听到回话，转头发现金晞澈已经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首尔艺术大学的学生宿舍里。
李敏俊回到宿舍，放下包兴奋地打开手机，大声宣布，“快看，我今天拍了个超绝的现场！”
旁边离得近的室友瞥了一眼屏幕，兴致缺缺，“你不是说是练习生汇演吗？水平也就那样吧……”
“别急嘛，重点在后面！”李敏俊神秘地笑了笑，快速拖动着进度条。
几个室友凑近过来。
画面突然暗了下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独自走上舞台，手中握着一支竹笛。
“什么情况？就他一个人？”
“乐队其他人呢？”
“不是说摇滚主题吗？拿笛子是怎么回事？”
在一片疑惑声中，李敏俊只是笑着示意大家继续看。
一道清越而极具穿透力的笛音骤然响起——竟然是林肯公园的《Nu》！
少年面容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淡漠，但这份平静与他奏出的激昂旋律形成了奇妙的张力。
没有嘶吼，没有夸张的动作，却让整个宿舍渐渐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这……”
一个室友率先回过神，“没有任何嘶吼，但所有的愤怒、挣扎和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