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满被吵得有些头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待朴东赫几人退出办公室后，沈在元才上前一步，谨慎地问道，“社长，他们几个……？”
李秀满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淡漠，“我看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心性却还是不定。过完年，就让他们走吧。”
“是。”
显示屏上的录像继续播放，当放到后面那场“闹剧”时，沈在元有些紧张地开口，“社长……”
李秀满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继续看下去。
画面中，韩嫣低垂着眼睫一言不发，黑衣黑发更衬得她面色苍白。
李秀满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在他面前要强得甚至有些张狂的孩子，竟会露出如此受伤的神情。
他甚至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人实在太过分，现在想想只是让他们过完年再走，都算便宜他们了，真该立刻让他们滚蛋！
沈在元的视线也落在定格的画面上，迟疑片刻后再次询问，“社长，那韩嫣这次的周评成绩……？”
李秀满关上了电脑，轻轻叹了口气，“你们本来想给他打什么等级。”
“A。”沈在元解释道，“在场的练习生们也都觉得他表演得无可挑剔，如果不给他A，恐怕……”
虽然在公司没有绝对的公平，但如果一个有目共睹实力优秀的人得不到相匹配的评分，考核的公信力也会被影响。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A。”
沈在元对社长突然的转变有些惊讶，连张镇永也抬起头看向李秀满——考核开始前，社长还说这次周评不给韩焉评分的。
“那社长，按照一开始说的，这次考核得A的练习生会进入下一批Rookies公开练习生名单……？”
“那就把他加上。”李秀满目视前方。
……
走出李秀满的办公室，张镇永和沈在元并肩走在走廊上。
“在元啊，”张镇永开口道，“是你去跟朴东赫他们谈吗？”
沈在元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这不就是让我去当恶人嘛。”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其实之前也隐约听说过他们和其他练习生有些摩擦。”
“我总想着，都是男孩子，训练又苦又枯燥，心里憋着股火，闹点矛盾也正常。”
张镇永默默点头，接话道，“是啊。朴东赫他们进公司早，这么些年也没能出道，有时候看他们使唤后辈做这做那，想着他们也就剩这点儿‘特权’了，便也没多说什么。”
“但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他语气沉了下来，“怎么就对韩焉有这么大恶意呢？”
沈在元目光看向远处，淡淡答道，“大概是因为韩焉不忍吧。”
“他在国外长大，心里压根没有‘后辈就该忍着前辈’那套想法。唉，说到底还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张镇永摇摇头，“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东西。眼见着比自己晚进公司的练习生都能出道了，朴东赫他们估计心里不好过。在韩焉那儿又没讨到好处，行为才一次次变本加厉。”
沈在元又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唉，毕竟也是我看着进公司的孩子……过几天，我找他们谈吧。”
……
傍晚的练习结束后，韩嫣独自倚在窗边，望着首尔次第亮起的灯火，心情一片明朗。
手机突然响起——是林玧儿的来电。
“喂，玧儿姐？”
“韩焉，现在在哪呢？晚上有空的话，一起来吃个饭吧。”
对面报出一个离公司不远的地址。韩嫣微微一怔，随后扬起嘴角，“好，我马上过来。”
下楼时正好遇见李泰荣，原来他也接到了前辈的电话。于是两人结伴同行。
……
走进餐厅里一处安静的包间，韩嫣不禁有些惊讶——虽然进入SM已有段时间，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场合见到这么多前辈艺人。
不大的包间里可谓星光熠熠：少女时代的林玧儿、崔秀瑛、金泰研，SHINee的金集范，F(x)的Aer，EXO的吴士勋，还有Super Junior的力特和金晞澈。
林玧儿率先起身招呼她，拉开身旁的椅子笑道，“来，韩焉，坐这儿吧。”
李泰荣则很自然地坐到吴士勋旁边，似乎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
也许是看出韩嫣有些拘谨，林玧儿温和地开口，“公司里不少人都对你很好奇呢，都说李秀瞒社长不知从哪又找来一个‘小金晞澈’。连晞澈哥今天都忍不住想见见你。”
韩嫣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金晞澈，对方像是喝了些酒，正含笑望着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