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陵扶她站起身,见她走得还算稳,便没拦她,随她去了。
这些天她心里藏了太多事,也确实该发泄一下。
莺然不会跳祭月之舞,笨拙地跟随着无隐村人围着篝火转。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无隐村小姑娘。她有些羞涩地拍拍莺然的肩膀,示意她跟着自己学。
莺然便跟着她一步一步地跳。
在无隐村人独有语言的吟唱中,她逐渐跟上他们的脚步,笑得眉眼弯弯。
莺然隐隐间,仿佛感受到了无隐村人所说的月之灵。
那并非是人以为的交流,而是月华温柔地洒落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雪纱。
月灵伴随着轻柔夜风,宛若母亲的手,慈爱地拂过她的面庞、拂过夭折的孩子们,将他们拥入天地的怀抱。
那是天地母亲对众生的爱护与温柔。
莺然透过篝火,望向坐在席间的徐离陵。
他也在望着她,脸上仍是淡然的表情,瞳眸却如一片深海,只倒映着她的身影,温和而平静。
莺然仰头望月,绣着无隐村盘花的裙摆轻轻荡。
无隐村人闭上眼,以他们的语言向月祷告。
莺然亦闭上眼,在心中向月祷告:
温柔的天地母亲啊,请对怀真好一些吧。
……
无隐村人不知疲倦,欢快地跳着。
似乎夜是他们的主场。
但莺然实在累了,她坐回徐离陵身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饮尽。
口中有槐花味,是徐离陵没喝的无隐酒。
酒这种东西很奇怪,莺然不喝会觉得讨厌,喝醉了虽然仍不喜欢,但再喝一口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莺然本来醒了一点的酒意更浓了,她犯起困来,倚在徐离陵身上闭上眼。
徐离陵问:“想睡觉?”
莺然点点头。
夜风微冷,在这儿睡会着凉。
徐离陵背起她,同喜伯打了声招呼,拎上小包袱离开。
逐渐远离村尾的篝火会,莺然耳边安静下来,反倒不适应。
睁开眼环顾四周,看见背自己的是徐离陵,又安心地抱住他的脖颈,“怀真……”
“嗯?”
“游记……”
“嗯。”
“你知道吗?”
“嗯。”
莺然有点惊讶:“你知道?仙人墓是你的墓,你知道?”
徐离陵:“嗯。”
小黄跟在他们身后,闻言呆愣在原地:什么?!它守的墓是徐离陵的墓?!
大花路过它身边,鄙夷地“嘁”了一声:傻狗。
莺然见他知道,委屈起来:“我只看了个总记,还没看其他的,你就开门进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离陵:“嗯。”
莺然瞪他:“你真是故意的?”
徐离陵:“有什么好看的。”
莺然:“那都是我不知道的你啊。”
徐离陵:“……”
莺然轻抚他的脸,轻喃:“你进来时,我还担心你知道这是你的墓,会难过,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结果你什么都知道……”
她把脸凑到前面去,盯着他问:“你还知道什么?”
徐离陵:“你想知道我知道什么?”
她拍了下徐离陵的脑袋,“你跟我说绕口令呢?”
拍完,她又摸摸他的头,把他束好的发都揉乱,又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喝酒了?”
徐离陵不语。
莺然委屈地在他耳边哼哼:“不能告诉我吗?”
徐离陵:“酒助长魔性。”
莺然沉默一会儿,趴在他耳边嘟囔:“怀真,你好可怜……”
大花:……她喝了酒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黄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感到十分无语:她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会觉得徐离陵可怜的人。
徐离陵笑出声:“下次别喝酒。”
莺然嘀咕:“我本来也不喜欢喝酒。都是因为你……”
“我?”
“你以前喜欢喝酒,我想体会一下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还是不喜欢酒,感受估计跟你不一样。”
莺然撇嘴,又问,“你那会儿是什么感受呢?”
徐离陵:“记不清了。”
莺然无言,轻吻了下他的侧脸。
回到喜伯家,进主屋,徐离陵将她放在床上。她懒懒地躺着,不想动。
徐离陵端了杯水给她,喂她喝下。又为她脱鞋脱衣。
莺然勉强起来洗漱完,换了睡衣,倒在床上。睁着眼等徐离陵洗漱完躺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