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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天地间的能力。祭月之舞,是我们与月之灵沟通的桥梁。”

    月之灵?

    莺然好奇地望月,并未感受到什么灵。

    她拉拉徐离陵的胳膊,商量:“我们留下?”

    徐离陵从不会扫她的兴,将包袱置于一旁,与她坐在喜伯为他们安排的位置上。

    听闻莺然已对阴阳道有所参悟,村人对他们的态度,又更亲近了些。

    莺然起先只觉他们友好,此刻明白他们的身份,隐隐了然:

    或许,他们是期待有人出现,能结束他们非生非死的生活,让他们得到安息。

    莺然对他们还有很多好奇,尤其是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

    席间她小声问徐离陵:“他们究竟是怎样先死后生的?为何很小的孩子也会是?那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徐离陵:“皆是已成型,但未出生便夭折的婴孩。”

    莺然惊诧。

    徐离陵:“魂入九幽轮回,投胎在婴孩成型之后。成型却又夭折,魂魄便暂时封在了夭折的身体里。他们魂魄意识完全混沌,不比已见世观天的婴孩,有些便会忘记重返九幽,过了回魂夜,也一直留在夭折的身体里。”

    “这般婴孩,在得天灵地气不腐后,有一些,便会处于非生非死、非鬼非人的状态。需得找到一处地气合宜之地,才能生存。无隐村的聚集,便是由此而来。”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一旁的喜伯听见,也不介意,还笑吟吟地道:“我们这些人长大,可以在月之灵的帮助下,于夜中出行,去将和我们一样的孩子带回家。”

    喜伯环望在座的无隐村人:“有些孩子出生前便被赋予了名姓,有些孩子则因夭折而无名无姓。但大家聚在一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那些小孩儿是村人各自救助回家的,而非亲生。

    但他们却待其如亲生,就像一代一代的无隐村人,抚养幼年的他们一样。

    喜伯说着,又叹息:“但外界太过危险,大家都留于村中,不敢远走,不生不死。时间久了,难免有人难以忍受这样的生活……村中老人不多,便是有一些无隐村人走了出去,再没回来过。”

    “村中之人,都期盼有阴阳道的修士能送大家九幽,但又害怕碰到邪术士,将无隐村人炼化成邪丹邪器。”

    莺然颇为感慨,但无法许诺什么,只得安静乖巧地听着。

    喜伯没一直就此事说下去,说罢便笑,邀莺然与徐离陵尝尝无隐村特制的无隐酒。

    无隐酒是如月般清透的白,散发着淡淡的槐花香。

    莺然不喜酒,也不善饮酒。

    不过想起少年时的徐离陵,好像时常饮酒,快意洒脱,她没推辞,捧杯接酒道谢,浅尝一口。

    入口是槐香。

    但很快翻涌上来她不喜的酒味。

    一口饮下一杯,莺然脸上开始发热,人也晕乎乎了,瞥向徐离陵。

    徐离陵接了酒放在一边,没喝。见莺然望来,他把他的酒递给她,“要喝?”

    莺然摇摇头:“你怎么不喝?”

    听她说话有点黏糊的腔调,徐离陵便知她醉了。扶住她的腰背,“不喜欢喝酒。”

    莺然倚向他:“为什么不喜欢。”

    徐离陵不答。

    莺然仰起脸追问:“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酒的吗?”

    徐离陵眼眸含笑,仍不语。

    他在她面前鲜少饮酒,便是他们成亲,因她不喜酒,他俩也是以茶代酒交杯。

    按理说,她不该知道他喜欢酒。

    想起这点,莺然憨笑又自得,仿佛和他说秘密般小声道:“我在仙人墓里看到的。”

    大花在她身后坐着,一脸无语。

    她真是醉了。

    小黄疑惑:仙人墓还提到徐离陵这个魔头了?

    徐离陵看着她笑,仿佛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莺然也真就嘴上没把门,完全趴在他怀里碎碎念:“你怎么不说话?酒一点都不好喝,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喝酒?我看游记上说,你酒后尽兴会吟诗,我爹有时也这样……你们读书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对了……游记……”

    她还要继续说,大花偷偷提醒她:“别说了。”

    她一挥手:“别吵。”

    席间中无隐村人都安静下来,望向她。

    莺然红着脸:“不好意思,不是说你们。”

    徐离陵:“那你在说谁?”

    大花把脸埋在地面,想把自己藏起来。

    却听莺然疑惑地“嗯”了一声,反问:“我说谁?”

    然后她四下望望,“我好像幻听了……”

    她瞥见无隐村人围着篝火在跳祭月舞,注意力又转移到无隐村人身上。撑着徐离陵的肩膀站起来,要去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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