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小莳熟练地抠下草莓蒂,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六芒星的法阵形状--她真的吃了不少:“怎么,你的那个教不行吗?”
“真遗憾,只是敛财和寻找潜在咒术才能者的幌子。祓除一些咒灵就足以被认为是显灵了。”
如果是他认识的小莳一定会撅着嘴说些不快乐的俏皮话,但江口女士不会,她看了他一眼:“不过你看起来并不开心,看来这份事业没办法满足你的渴求,所以你转行来并盛打工。”
“……”一脸淡定的说出了令人误会的话,“倒,也不尽然是这样。”
江口点点头,没再多问。
后来,在聊天中,夏油杰发现她不是偏好草莓,是喜欢贵价的东西。除此之外这位女士的一切都很正常。
她后来是这么解释的:“赚钱不易。古籍和探秘都要花费资金,没有强大的靠山,月光拮据是必然的结局。”穷经皓首这个词同时也代表昂贵。
说这话的时候她在前往京都的飞机上,吃西瓜。时隔几周,他们又上了飞机,这架属于五条家,夏油杰和五条悟打算重启行程,而江口……他们顺便带她去京都的高专内,见一个叫做与幸吉的少年。
听说他的身体遭受了一种诅咒。他和以前的小莳关系挺好,现在奄奄一息,江口小莳觉得自己可以去看看他。
见到他的第一面,她知道:“我幻术一般,救不了,你们问问骸呢?”虽然彭格列的记忆有点久远,但她也知道,玛蒙请不起。
对方裹着绷带的样子让她想起一位故人:“说来我也有个熟人,天天念叨着要自杀。几天不见想来还有些怀念。”
庵歌姬:“……”这人有病吧,我们的伙伴求生意志可是很强烈的。
五条悟转动着手指提示:“你试试那个,就是~前段时间用来开门的那个。”
江口小莳对铸炉的赦罪没有什么经验,准确的说,她只听说过,没做过:“仪式啊,我倒是没关系,可成功与否多半都会对这孩子精神产生影响。最坏的话,可能会陷入疯狂。普通的失败可能就是伤心一段时间。”
伤心一段时间具体是……精神影响又是?
与幸吉听说了小莳的失踪,他现在很不好--各种意义上的不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健康身体后,再次的失去是何等不可忍受,他像盲目的蛾一样试图闯进辉光:“您有多大把握能够成功?”
“成功了就是100%,我觉得你可以等待你们的小莳回来,听说她是个常人不可及的天才。我不算是。”失败了就是0,江口小莳歪头,想了一下,告诉他:“你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点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坚持问:“能请您,再说一些关于仪式的信息吗?”
结合他渗出血的身体与坚持做出的低头伏身动作,背后的注射管牵拉身体,少年发出低低的呻吟,和隐忍的粗重呼吸。江口小莳并不觉得这是某种急切地冒犯,更像溺水之人的绝望呼救。
“呃,我收集到了一些祷文,其中的力量或许能让你痊愈,□□的重塑也许对于一些更精通的长生和具名者来说尤其简单,但我没进行过此仪式。”
他被痊愈这个词深深的吸引。
一天后,他下定决心要经历这场仪式。成熟的教主此时正在五条家享受不要钱的反季甜瓜和新鲜雪蟹,得到消息以后只是擦了擦嘴,和同龄的家主商量好用车时间准备过会就动身出发。
高专京都校内。
“我需要支付何种代价呢?”
“啊?”江口小莳正在用某种鲜血在地上画一个法阵,她觉得自己画的不够圆,听到这话有点惊讶,“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关于这场仪式,您什么都不需要吗?”
她都有点不确定了:“嗯……应该吧,我们并盛的人都挺乐于助人的,好像也没说要收什么。不过如果你有钱的话,可以送我。”
“……”江口女士,与幸吉觉得陌生。
铸的力量,在古老的历史中,这是铁匠在月夜炉火中对钢铁的低语,然后与铁锤和冷水共同激发淬炼与改变。但改变来临之时,必须运用恰当的知识才能塑性。
赞颂热与钢铁的伟力,在燃料自咽喉不断冒出时,她的嘴唇干裂,舌尖脱水,白色的烟雾自周边的地板溢出。灼热,升腾,与幸吉感受到某种特定的愉悦,同时他的皮肤痛如火烧。
被毁灭、被再造。不可视的火焰熊熊燃烧。
与幸吉醒来的时候身上被盖了一张白布,江口小莳的脸遮住了天花板,她低下头,正对着他:“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
“不过--”
“怎么了?”他的嗓子干涩得可怕,每呼吸一次就像在喉管经历了一场灼烧。
“你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疤痕-烙印。”
他只能吐露出简短的话语:“这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