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到这里,他当然会问,那你的是什么。小莳拽着目标的头发让她翻了个身,简要回答:“雾,构筑。”
听起来就是会打架的两端。
十分钟后,伏黑甚尔理解了小莳早上说的那句“钱最多的一天”。因为她带他来到了别墅的地下车库,铜墙铁壁的小房间外做了活体检测。厚重的钢铁门扉开启时,她转头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有钱人住大庄园,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有记录,钱在银行里,或者在其他一些小众货币里,总归不在身上,无关人员太多也不方便带走。而没条件狡兔三窟的家伙就只好在城郊成栋的小别墅里自己装小工程了。”
“活体指纹识别是个不错的主意,安全,高效,方便今天被发现,今天就轻装上阵逃跑,毕竟银行和取款机可是抓获的高发地。不过我恰巧是幻术师里面天赋不错的一个,记住指纹再真人检测也不是难事。欢迎来到违法所得的宝库,欧元汇率一向不错,面额也大,但我猜测她会有黄金。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中产都爱保值的一般等价物。”小莳说欢迎光临的时候没忘记展开双臂,表现得自己像是遗产所有人。
没见过很多黄金的人总是难以想象,1公斤的黄金只有不足四厘米边长的小正方体那么大。
“经济一动荡,政府就爱发钱。所以有钱的买房,少钱的买金,没钱的买票,彩票,赌马券,以及其他任何小额且存在一夜暴富可能性的票。”小莳嘻嘻了一声,说的就是你,伏黑甚尔,为了一夜暴富投进去大半身家的笨蛋。“看到用1000w造出800w假超这种新闻会让市民朋友们捧腹大笑,然而现实生活中更笨的事情可是时时刻刻在上演呢!”
出车库时增重5公斤的伏黑甚尔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想对正在研究能不能消除出入记录的同伙说些什么,对方愤怒地砸了显示面板,他就没说话。
只在驾车离开时,他问:“现金和珠宝可以放在后备箱,门厅有网球包,不带吗?”下车后也可以拎包。
“倒也不用极尽搜刮,就当给财政慈善惠捐,毕竟都是民脂民膏来的。珠宝我还是偏好交易所的,至少可以随心所欲佩戴而不用被怀疑是来路不明,每年黑市上这些偷来骗去倒了不知道几手的东西可多。想来这也是我遮遮掩掩的面子,不记名的东西和正规的东西给我安全感。”小莳把东西往车后座丢了以后就熟练地系上安全带,翘腿抱手等同伙做好接下的一切工作。她假装自己是个挽歌女,在内心回顾着这位三角贸易女士不足半个世纪地一生,她做不少坏事,最后积攒的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几十万的小别墅和不足一亿欧的资产,却导致那么多人的悲惨遭遇,有人已身死,有人仍陷囹圄,总归就是那三个字。
杀不完。
行在黑暗的世界里,入眼当然也不会是光明,她已有觉悟。
车窗外吹来令人清醒的凉风,小莳在副驾驶位上轻轻哼唱:“我要那只瞄准的眼睛,我要那颗起这恶念的心。”坦白说,不太好听。
晚上伏黑甚尔说伤口疼,窜进小莳房间,她恨不能飞速掌握岚的波动,让他真的有点伤口。小莳是小个子,不算轻盈,但他能毫不费力举起她的身子,让她从床铺上飞一样横卧在他身前的腿上。没什么压迫感,他留下了大片让怀中人离开的余地。
伏黑甚尔能在惹毛人的时候又不完全让她想翻脸。他是个……厚脸皮。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他颇为直白地请求:“我想抱着你睡。”
“我不想。总感觉和你不熟。”盖一床被子会不会太暧昧了。
“你和惠就很熟,你们才认识多久?”
小莳急急忙忙从他身上下来“别问,答案会让你有挫败感。俗话说的好:感情勉强不来。”
“就因为他是初恋,我不是?”
她想了一下,给出了暧昧模糊的答案:“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你说的大约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是直觉选手,不会特意去寻求缘由。”
“懂了,你嫌我脏。”伏黑甚尔低头看空落落的怀抱,小莳一脸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更让他不舒服:“就算我把什么都给你,在你眼里也还是不如他,对不对?”
此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可他盯着几步外刻意拉远距离的人,即便如此还是在等她一个回应。他的理性评估总是准确,而感性的冲动和渴望得到回答的赌徒之心也总是高出一头。伏黑甚尔开始想起前两天小莳对他的“太过信任”,也许她没错,他的决定总是应激情之约而有悖理性。
她说:“这是一个对自我了解不深刻的人常有的假设,可实际上,你并没有把什么都给我。我也怀疑你其实并没有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自己在内。发生不了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假设比较好。”她的肢体语言也给出了逃避的配套表现。
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