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会跟着一起去东京。”
“路上堵车。”小莳在伏黑甚尔的目光注视下摸了下嘴角,将残留的一点碎屑抹掉,淡定解释。他现在厉害了,还会阴阳人了。
他从床上起来后没着急收东西,慢悠悠赤脚走进浴室:“哦。你的任务?”
“是啊,金牌hitn的时间被你的刷牙浪费,你能快点嘛。我想早点、收工。”今日厌班情绪适中,但是她不想八点以后还没安顿。
他嘴里含着泡沫,但她全听清了:“你怎么不在前几天做这些。”
“怕你不知道,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儿子才16。”她又不是什么表现欲爆棚的家伙,伏黑惠明显对这些业务工作有些……才不需要在对方的不舒适领域里彰显存在感,“让他作为正常人长大吧。”
“我16已经在躯俱留待了很长时间了。”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是2019。”小莳对看人洗漱兴趣缺缺,“还有--等等,你用的是谁的牙刷?”
伏黑甚尔叼住柄,空手指了指她。
小莳的笑容凝固,她冷冰冰地说:“吐出来。”
冷若冰霜的脸并没有吓退16岁就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伏黑甚尔,他还在她背过身去拒绝交流时问:“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你好了没?好了就走,没好我一个人走。”
他说:“好了,我们去哪?当然,都听你的,我只是好奇。”
小莳于是生出一种心里有气但是又不好发泄的郁闷,她暗恨伏黑甚尔这家伙话术娴熟到令人讨厌的地步,快步甩开一段距离,又很快被对方惊人的步履拉近。
“我刚刚刷牙是因为,”他说到这里停顿,见小莳没给他一点反应,不妨碍地继续往下说:“我想亲你。”
她上直升机就戴上航空耳机,只和前排飞行员下达了几句简短的指令,也不理伏黑甚尔。
他在航行过程中自己摸索着打开了麦克风,若无其事开口,和小莳说起前两天她在罗马那家餐厅的案件,只要他想,他是能把握说话的尺度的,也知道什么样的发言即使在愠怒中的女孩也能给以回应。
小莳于是放下刚刚的不愉快,扶着耳机说起自己的手法。主要是幻术,她本来想亲自练练手,但下午还有旅游景点指标,便掩护着在附近等待的同伴避过众人的视线与监控行动。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厕所,这是什么意大利的习俗吗?”
“不算习俗,他菜里被加了点东西。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就算他是个狠人--我们也在车下面放了点可以送他上天的玩意,只不过司机和同行女伴也就一并被卷入,怎么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希望连带伤害……总之,别那么张扬。谢天谢地他真是个好雇主,好父亲。据我所知,那孩子才刚从米理毕业。”至于为什么不中毒死亡……前者还有法医能检验,现在那人只是【失踪】,没必要给对方的势力太多信息,放暗箭的人当然也明白暗箭难防的道理。
今晚是一场血宴。欢饮的奉承原本是和谐的交响乐,直到小莳给了在场的众多目标每人一个标记,她化身成端盘子上菜的侍女,对所有人的吃东西时或狼吞虎咽或装腔拿调故作优雅的面相嗤之以鼻。
她还被领班指责笨手笨脚,早知道就费点心乔装成倒酒的侍从了。伏黑甚尔现在在门口站的多快乐啊,手里就拎个冰桶和酒瓶。
小莳推着盘子就往领班干净整洁的怀里塞,酱汁、食物、残渣沾上白色洁净的衣料,仗着对方不敢在宾客前造次,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大摇大摆离开,走出门的时候对门边侍酒干站的同行者勾勾手指,反手扯下围裙丢在地上,踏着走过去。脚底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碾了碾,看在不受欢迎的第三人眼里无异于挑衅。
在她被离开大厅终于不用抑制愤怒的领班叫停后,转头对他打个响指:“清醒点,我根本没在这里工作。现在你去关注下现场的来客比较好哦?”
领班在一阵如梦初醒和短暂的错愕过后又被她蛊惑的语调和勾起的尾音拽入幻觉之中,他直直转身顺着小莳指的方向回到骚乱响动的宴客厅。
而小莳一点也不讲究葡萄酒的拿取规则,提着瓶口就给伏黑甚尔减轻了大约一公斤的负担:“你不喝,我不喝,带回去给飞行员喝。可以相信一下这些人的选酒品味。”
她对着瓶口扇了扇风,嗅到了葡萄混着酒精的味道,点点头,嗯,好酒。
“你懂酒?”
“不,完全不懂。”只是一脸自信大胆评判的样子能够唬人。小莳转手把酒瓶丢回冰水混合的桶,发出哐当的响声,她躲开溅起的冰水,任它和飞出的红酒洒了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