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同学臭着脸和手心相碰了一下,“糟糕,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早知道就再事先想个像样的口号然后一二这样喊出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
“嗨!我快去快回,中午我请你们还有乙骨前辈吃饭吧,”他挠着头笑嘻嘻地说,“虽然不知道乙骨前辈会不会来,但是你和泽田同学……泽田同学?”
泽田同学身上突然有了活力,以及……她差点平地摔,伏黑扶住了她,她苍白的脸上像被什么激活,有了红润血色:“抱歉,刚睡着了,果然我中午还是想汽水畅饮,到时候一起去。过会见,最好快点袚除,你看真希就是被截胡了,警惕重新排队。”
……这话由泽田同学来说,有点怪,但是他“喔喔”了两声,还向她做了个敬礼手势:“一定会在泽田同学睡着之前--”结束。
他听见了久违的宿傩的声音,于他眼下颧骨处的缝隙里传来兴致勃勃的恶意:“赝品?不对,是人偶啊。”
他下意识巴掌挥上脸前,对面泽田先朝他竖了个中指。
准确的说,是朝宿傩。
“……”啊咧,今天的伏黑和泽田都有点火气大,这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不知礼数的小丫头,不是怕我怕得要死吗?”
“我以为千岁老人不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呢,抱歉。”说着抱歉,泽田同学两只手都抬起来对他做手势。
“呵,区区人偶--”虎杖压制着宿傩让他不再显形。
他有点歉意:“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他放出来了,再见!”
少年院和顺平那次的经历都教育了他,诅咒说的话最好别听也别信,虎杖没把宿傩意义不明的放心上,他转身跟着乙骨忧太进入了办公大楼。
乙骨前辈布下了帐,退到一旁,声音也无精打采,和眼下阴郁的深色相呼应:“接下来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虎杖追逐着残秽袚除了几个低级咒灵,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索引上好似容易形成咒灵的几层楼:员工食堂、讨债公司、银行,一无所获。
有一部分一级咒灵已经诞生了神智,天生的恶性会驱使之做出鬃狗戏耍猎物一样的行为。这只咒灵的手段也类似。
大楼里几个月来接连发生失踪,先是监控的损坏,无人维修,然后是深夜加班的公司员工、保洁,直到近期一个值班保安的消失才引来咒术师。
虎杖觉得问题或许出在同行人数上,他提出要独行一段时间。
他的前辈颔首应允,然后转身离开。
“等我看见它再通知你。”他没被搭理。
咒灵的目标果然是独行者,过了十分钟,虎杖就见到了造成多人失踪--多半是被吃掉了的罪魁祸首。这咒灵看上去是负伤状态。
虎杖此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应该怎么通知前辈来……
掰开电梯外门,顺着电梯井跳到滑到低楼层,又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哪个是一楼,在里面每一层都是一扇盒上的铁门。
虎杖碰碰运气,他大喊一声。
今日的第三次幸运,前辈迅速赶到。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完成然后出--”
事不过三的原则在此场景不合时宜地发挥作用,尊敬的前辈拔出刀,他张口想问前辈您是不是忘了这是一级资格审查,考官是不能动手的。
却发现前辈身上的杀意,前辈的目光,以及刀剑所指的方向,是自己。
“虎杖悠仁,你已被总监部取消缓刑,我来执行对你的处决。”
他的清汤大老爷,这种事情没听说过啊!惊讶的男高来不及惊讶,他掉头就跑,听见风声和咻的一声挥剑之音,下意识躲开。在楼道转弯处回头,发现地板被打穿,大楼结构的钢筋都露出来。
这个人,和五条老师一样是特级,他停顿一瞬,遗落在后面的畏惧才跟上身体行动,虎杖觉得四肢有些僵硬,甚至一瞬因为上位者的威压而难以动弹。
虎杖悠仁是一个喜欢看电视的普通男孩(八个月前),现在不算普通了,但还喜欢看电视。他想说点什么拖延时间,开口就是一句嗓音干涸沙哑的:“为什么。”
这话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不吉利了,因为□□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为什么,然后,断气。
一个雨夜,黑色的风衣,寻仇,最后给冷酷的执行人一个镜头,枪的硝烟,唇边的烟,还是弥漫起的如烟雨雾,总少不了这样的场景。
“还以为一下就能刺中。”面无表情的前辈轻松将刀从废墟中拔出,他说话的声音平平低低,完全没有起伏,暴起的咒力却在诉说另外的信息:“至于理由,总监部的决策如此,你只是连带伤害。虎杖悠仁,我立下了束缚。在五条老师回来前,拼尽全力干掉你。”
尽管很高兴对方能配合先说话,虎杖仍感受到更深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