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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生命固然可贵,但自己的性命果然要排在优先级更高的地方。乙骨没有给她极度危险的感觉,且他看上去为人正直,但这种风险果然还是能免则免!
她摊手:“算了,脱兔。”这是准备话疗的同时撸小动物。
一分钟后,小莳抱着兔子,两双眼睛一起盯着伏黑惠,没人说话。
伏黑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个……”
“如果你是那种发生了什么事只偷偷闷在心里等女朋友猜的男人就太糟糕了。”
“……”
“总之请抛下你油然而生的男子气概不要大意地开口吧!就当是为了让我能活过明天好了。”犹犹豫豫不开口,然后等到车祸现场伤者已经失去意识的时候才一股脑全盘托出,最后手术失败这种案例也屡见不鲜,绝对是大凶之兆!
他说他很抱歉,第一次没能救得了虎杖,让他吞下手指成为了容器;第二次没能阻止宿傩的阴谋,让他被蒙骗着立下了现在仍然不知内容的束缚;而这次也依旧如此,他的考核极大概率沦为刺杀,而自己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成为局外人。
他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愧对朋友的信赖。
小莳可太熟悉这样的夸奖了:“不,他大概就是随口一夸,真心归真心,忘性归忘性。”虎杖可是个今天做好事,明天就忘掉的好宝宝,要是知道自己无意之间提出的期待反而让朋友产生包袱,反而会不好意思。而且……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程序,代码能跑就不要追究。
“虎杖这不是还活着吗?我们就赌他能在众人的簇拥下寿终正寝。”
伏黑惠一点也没因为女友的诡异幽默而笑出来,他不觉得有趣。
“不,说真的,这世界像个肠胃不太好的家伙,到处等着人擦屁股,把糟心事都当做是责任的一部分只会害了自己,过度的责任心和磕了上瘾一样不值得提倡,掌握反转术式的小莳医生提醒你:赶紧戒断。也许这些顾虑真的是你成长路上的一大阻碍也说不定。”明天会是一个平安夜,但即便所有人都不在了,那也不是他的错。
这句话因为指向太过于flag而被小莳隐而不宣,她决定等问题解决以后发动虚拟时光机,即告诉男友“我早就说吧,没事的。”
他闭上眼,小莳和她视线的接触被脆弱的眼皮阻隔,像是他给自己布下了立入禁止的帐:“就算你这么说,我只是,没有办法不去想。”
她在这方面算是个急性子,因此直接说:“那你快点变强吧,到时候无论是和你的老师一样做个专业扫尾还是做个退堂鼓大师都随你。但如果只是在原地自顾自焦虑的话很难有突破哦,惠。”
想要做一般咒术师的话,干到一级成为说的好听点是“中流砥柱”,直白点就只是“没了你还有他,总之不缺你”大伙中的一个就行,为了钱,为了爱,为了责任,怎样都好,反正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响应任务。要再往上走,天赋和悟性就缺一不可了。看五条悟的想法好似和她相仿,过多的心念反而会在前进的道路上作茧自缚。
她不理解男友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一马,更自由一些。
他不理解女友为什么讲话就不客气起来,夹枪带棒的。本来就不算好的脾气伴随焦虑一起被点燃激发:“哈?”
这样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从男友口中听见,看来这家伙还真有脾气不好的一面。
小莳不想和他说话了,吵架没意思。她发出一声清晰的叹息,再次看向男友时,眼中既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面无表情。
伏黑惠好像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也因为她的一瞥而稀薄,只有他的心因为神志没有跟上身体而狂跳,他不应该发出那种声音,她一定不高兴了,稍后他才意识到事实绝非仅仅如此。
她只是用视线掠过他,好像他是什么和地板座椅无甚差异的物件,最后的目光留在地上因没有接受任何指令而看上去像发呆的脱兔。她半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伏黑惠听见她没什么感情冷冰冰轻飘飘的声音:“我不明白你有如此才能,却担忧无法使用它,还真是蓬心尤在。不说了,晚安,明天见。”
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