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被小莳的碎碎念带动起沟通欲:“出国的任务一般会派给职业咒术师,对学生来说要独立处理整件事……话说资本家也不会压迫到未成年吧。”
小莳瞥了一眼没有护照的男朋友,她想的是,乙骨忧太这不就出去了好几趟了。不过她和那些喜欢拿别人家小孩对比的成年人不同,她可是很成熟的,所以意念之后又回去想重要的事情。
祈本里香可是挺强的,而且作为式神大约和奈亚的底层罗技有点像,她很有……性格,无论对乙骨的病态依恋是前情如此还是乙骨本人的潜意识,一旦她产生像小狗叼球在主人面前邀功的心思或是嫉妒情绪,难缠程度更上一层楼。对于式神祈本里香来说,乙骨就是世界,是她的爱人、主人,是她所信仰的全部。余者皆不重要,良知根本没有,扭曲又纯粹。
唔,小莳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办法。方案很粗糙,但作为计谋大概率行之有效。
她没和男友分享自己的小妙招,只邀请他明天一起参与虎杖的升格审查:“虽然在帐解除之前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但你应该会期待见到他吧。告诉他你想去,然后带上野蔷薇,晚上我们四个可以喝点气泡水,庆祝又活过一天。”
“我什么都不用做吗?”伏黑惠想,无能为力的感觉,还真是,讨厌。
五条悟没和他提起,他甚至不想让学生知道;小莳说这些则只是源于情侣间的分享,并不指望他做什么。可这仍然引起了他的复杂情绪。
面对严峻情势而帮不上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打击。小莳意识到这一点,“你陪我练习,这种事情就不劳烦虎杖和钉崎了。体术和咒力,在这种期末考近在眼前的局势下,没有一个危在旦夕的考生能抵挡熬夜学习的诱惑。”
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不学更考不了,大概是这种心态。
小莳在过往的十几年人生里从没有体验过死气弹,她对衣服飞飞这种事情相当抵触。但她今天难得真实体验了一把传说中必死的信念。
她挥刀的时候,隐约体会到了以前没认真学的剑气。不知道斯库瓦罗是会感动到落泪,还是生气得想骂她。
“我在剑道上天赋寥寥,悟性不错,但雾之火焰一般不被使用来强化身体,培养出阿武以后我的一个男妈妈就爱上了教学工作,但对我……总之这一切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他的前同事也觉得术士不应该落于体术这种歪门邪道的陷阱。他也没再逼我。”
可有了咒力的加持,她也能做到一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小莳丢下剑,走上前捏了捏男友僵硬的手臂:“刚才那一下弄疼你了吗?抱歉,我好像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咒力,右手和武器有点多。”
“没事。小莳,你再试着这样劈砍。”伏黑惠给小莳又示范了一个动作。
她突然想到惠的体术大体是由悟和真希传授,现在他又辅导了她。也是吃上二手饭了,小莳。她这样打趣自己。
肌肉记忆这件事情几近玄学,小莳不好说这一切是否能如期派上用场,但男友的情绪确实因为运动分泌的多巴胺运转正常。
练习、休息、练习,小莳所做的就只是重复而已,直到夜半五更。
运动带来的疲惫固然扰人,但更难以忍受的其实是身体在反应过来之后报复性酸痛,难耐的感觉沿着血管散发,诉说自己曾遭受过多超出范围的勉强。
身体是一款真的会组织罢工警告的工会,但这些在反转术式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即使不用来战斗,在日常生活中派上的用途也大有可观。
比如难得一两天不睡觉也不要紧。
式神的反转术式治疗显然不如自备技能来得方便,伏黑惠在数小时的锻炼后难得比小莳更先感到疲惫,她便建议他去睡觉。虎杖的考核定在早上十点,无车接送,预计九点要出门乘坐公共交通前往,他还能安眠几小时。
伏黑惠抱着她还回的脱兔没动,他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已经做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在哪个世界都没有人员充足情况下要让16岁未成年上的道理,虎杖悠仁甚至还没16,摊上宿傩算他倒霉。
小莳现在相当有自觉,这和维护并盛基础设施一样是阶段性工作,忙完就结束,一眼能看到头的任务总能比战线拖长的无尽马拉松更令人感到轻松。
她愿意为此多付出些时间。
“你不睡觉吗?”
说实话,不打算。她摇头,回头问:“是在担心我吗?还好,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不……伏黑惠甚至羞于启齿,一阵名为无力感的情绪席卷全身,沿着脊柱蔓延大脑,在其中发酵。小莳看出了伏黑惠的不安,今天她也很辛苦,睡懒觉以后就没歇过一刻,姑且把他的低自我价值问题往后推一推:“你有点不对劲,等明天结束了我再--”
等战争结束就回去结婚。
一闪而过的既视感,小莳被这不吉利的想法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