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因为小莳的话而豁然开朗,只不过:“为什么是在地狱?”
“我查过,女方家系信仰基督教,我不排除有耶稣的可能,但从生物学上判断,我不太相信处子怀孕这说法,你呢?”违背圣经的教导,他们可都会下地狱的!
玛利亚未婚怀孕诞下耶稣,这他当然是知道的……但她怎么能憋着一脸笑意,说着做好事,同时又开这样恶劣的玩笑,伏黑惠觉得对于死者不该这样冒犯。
小莳将自己和男友幻化成委托律师的模样,带着曾经的工作合同与死亡证明上门,这幅一眼看来就是不安定分子的姿态不出意外当然是被主管喊保安轰出去。
但在保安上来之前,小莳甩出了另一份足以让公司被约谈甚至重整的材料,在正常法律途径根本得不到这些东西。他们害怕极了,态度也恭敬起来,短谈五分钟后,小莳和男友当场就拿到了去年自愿离职的女士本应获得的赔偿金。
只是一笔小钱。
公司领导所宣称的“为公司带来巨大利益损失”只能哄一哄势单力薄的人。
小莳带伏黑惠去银行转了钱。
“彭格列情报系统不如风纪好用,毕竟是本土企业,关系深厚。无论是违法证据还是家庭信息,想要的勾勾手指就能有人送上来,她父母的银行卡也不例外。”她并不欲找上门去再编点想说的话,那太浪费时间。“至于这份材料,送给你。想要到此为止还是从法律上威慑都随意,你的选择至关重要。”
贿赂和税务问题总能危及到机构存亡,要是落到监管部门手里,至少也要裁掉一些部门和中层管理才能恢复元气,现在可不是好找工作的年头。
不过,这也是决策者必须面临的。因此才说,不必权衡利弊的人有时是幸运的,至少不会怎么选都错。
他没有犹豫多久,走出银行以后就提出要去邮局。
小莳陪着他填好收件信息,寄件信息由她填写,付完钱后出门有一段时间伏黑惠才反应过来这事情就算结束了。
他问:“税务局会收到这个吗?”
“收多半会收到,但是是会像垃圾一样丢掉还是着手处理就得看天意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未必会被妥善对待,小莳耸耸肩:“看他们和业绩有没缘分吧,即使是国家机构每年也是有任务指标的,不过那和我们没关系。这也是多重身份的另一要点,尊重他人命运,不要过分沉溺。”尽人事,听天命,什么都操心会老的很快的。
伏黑惠细细思考女友说的这些话,他想,小莳是一个果断的决策者,她做这些得心应手。今天,他们几乎就像普通人一样解决了问题。
好像也不普通,但她总能随手把事情完成妥当,然后毫不在意的离开。伏黑惠记忆起小莳时不时和他抱怨一二的米花町生活,即使是在那个地方,大概也没什么能阻止她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她绝不像自己说的一样平平无奇,无甚可夸耀之处。
“小莳。”
“嗯?”
“你之前和我说的,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我说了很多话,哪句?”
伏黑惠握住她的手说:“倘若我遇见在洛山高中上学的你,我也会喜欢你,会期待学校里的每一次见面,和下一次重逢。”
突如其来的漂亮话让小莳的心一下变得拥挤,有条不紊的工作安排和晚上吃什么间被插队,造成了短暂的堵车,她说:“这可不行,那时候你才三岁,哪懂这些。”
她害羞了,因为伏黑惠分明看到了她眼里令他心悸的笑意。
过了会,他又问:“刚刚寄件人电话你填的是谁?”那串号码不属于小莳。
“哦,当然不可能留自己的手机,所以我填了夏油杰的。”偶尔记一下别人的手机号也挺好,写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是独属于小莳的一套情理。
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糟糕的事,小莳并不像伏黑惠一样认为自己担有对社会的责任,也不觉得自己的职责是救助他人。她可不是什么传统正派角色,这一点希望他早些知道。
所以在用餐时,小莳和男友说了:“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主要是因为不认识。陌生人的悲喜一般不会牵动我的神经,除非我选择去看去听。”死生与命运无常她见得不少,也不以为奇了。
他回应:“我知道。小莳你,并不是一般的人。”
认真恋爱总免不了生活上的事情,男友还没到要决定一生道路的年纪,不过大概率他要么在东京要么在京都:“我以后会常住意大利,其次才是并盛,其他地方大概还是咒术师的领地。”
和男朋友说起未来规划,这对小莳来说也是新鲜事,上次谈恋爱的时候她没有未来,只是恋爱,事业看起来他们也没打算让她接手,最后还没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