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一副仿佛我遇害的怜惜神情。”

    伏黑甚尔觉得自己也也没露出什么表情。

    小莳直接给后面的事情留了白,直接讲到结局。

    “后来啊,我把东西送到那个寡母的家门口。”

    说到这里,小莳狡黠一笑。

    “这里插播一段我们那的小历史吧。100多年以前,西西里岛饱受侵略者的骚扰--大部分来自法国。乱斗,反咬一口,□□,弱势群体被开刀。我们首领,我的义兄,他的曾曾爷爷就生于那年代,保护居民,发展同盟,从自卫队做大做强,但急流勇退,最后退休去日本了。二代继位后把原本的组织发展成了Mafia:据说在他看来,铁与血与金钱,是比保护更有力量的词汇。”

    说完这段她又回到14岁的回忆当中,在沉淀的记忆中提取片段。

    “你看,其实我大概是个不爱沾染人因果的,但有的人偏爱让自己有限的人生沾满恶业。”

    “自卫,从外敌手里保护的是同胞。可若是有一天同胞对你做出那样的事,谁来保护你呢?”

    她转头看向伏黑甚尔,问他。

    伏黑甚尔想,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也被禅院80啊。

    他不知道说什么。没有答案。

    不过小莳也没有指望他的回应,她重整思绪便开口:

    “别人与他大抵无冤无仇,他做出那样的事;法律保护了他,他说‘可惜以后不能再保护我了’。”

    “经过数代变迁,我们的首领决定家族是不需要铁与血的,我们希望创造一个更有爱,更和平包容的氛围,不要有压迫,不要有战争,不要有眼泪。我其实无所谓,但他如果那样觉得,我也和他一个立场。”

    “但我也有一个愿望,不要有人越过那条线,把事情弄混淆。”小莳顺着天上的银河划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一个女孩的意外死亡惊扰不到谁,除了她的母亲。”

    “她看起来是个身体不太好的,当然也可能是以前很好但是一病不起哈。”

    “我敲门放下东西悄悄藏在旁边看她的时候,本来以为她会被盒子里的东西吓一跳。”

    “哪知道她就这样空手揪住那个18岁生日的小男孩的头发——理论上来说他已经过了18了,但这不重要,享年18也是18,永远18。总之她拎起那个球,一边哭一边笑。”

    “我不认识那个女孩,当然也不会就这样为她伤心难过。我是说,作为有着不算好也不算差童年的小女孩,我会同情这样的遭遇,但我并不认识她,所以也没有特意出于‘报仇’的目的做什么事。而且我见到那母亲的最后一眼,是她面色狰狞,不太好看。很难说我当时是什么想法。”

    “我后来没喝雪莉,大概随便点了一杯,也可能是几杯,记不清了——14岁的小女孩心事重重你应该理解,计划的雪莉被打乱了,我也没看到账单。很快就晕乎了。”

    “最后啊最后,我在想。死亡对大家都相当公平。Mafia又是很难长寿的职业。管你天才还是凡人。如果有一天我离世,会有母亲为我哭泣吗?”

    “这很难说,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在那个世界,而这里的赤司夫人去的很早。”小莳看着高原上满天的星星,她有一点想念泽田奈奈了。

    是很好的故事。

    以及,虽然对酒精不太了解,但她的样子不像是能一杯又一杯喝烈酒的。

    星空下,伏黑甚尔将醉晕过去的少女托在手臂上,拿起她未尽的一杯6%香草啤酒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