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会承认这其中还有一丝对小莳不当玩笑的恐吓报复。

    结果现在变成这样了。想扭头就走。

    但是不能。他想到昨天晚上坐在旁边的少女的最后一个问题。

    自尊心发作吗?啊,也许吧。他在心里默默承认: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情况,他对自己辩解。

    “我不会杀你的。”他难得觉得自己有些笨嘴拙舌。

    “谢谢,你人还怪好的嘞。”小莳认真感谢。“你以后万一重操旧业可不许接目标是我的单哈。”

    “……”

    赶紧换个话题吧,他想。“你是怎么看待伊卡洛斯的?”他问。

    生硬的转移话术,但是暂时吸引了注意力。行之有效就行。

    “就伦理部分而言,没什么想说的。所有的神话都由人类撰写,而古希腊的城邦里自由人中的男人是人类,女人是性别,奴隶是牲畜。母亲和女儿是作为附属存在的,意识形态是能够决定文学的。所以一身吠舍味的我怎敢碰瓷高贵的婆罗门圣典,伊门。当然父与子的关系也确实不能触动到我。”小莳装摸做样的双手合十,阴阳怪气的自我贬低,最后很认真的表达了无法共情。

    “哲学与艺术表现方面嘛,不同时代的不同人会从这段故事里看到各异的景致,奔赴太阳,追逐理想;不听人劝,骄傲自我,酿成大祸;逃离迷楼,飞跃藩篱;自由与死亡;悲剧与美,正是这样结合个人人生与当代社会的联想与嗟叹,赋予早就谢幕的故事丰沛又永恒的青春活力。只不过这些终究是后人的牵强附会,利用伊卡洛斯的意象,表达的是他们本来就想说明的心声。不过……确实有一位作家关于此的表述触动到我,他说‘唯一的办法是飞。飞出迷楼,靠艺术的翅膀,宁可摔死。’”

    “自由与崇高,何尝不是值得为之振臂飞翔的愿望。”树梢飞过一只白色的蝴蝶,它翅翼轻颤,晃晃悠悠地在林间漫游。

    “至于伊卡洛斯真正的本意,若要探知,便只能让他重生一次,看他是选择奔赴太阳,还是飞得不高不低。这些就只能靠读者自己想象。”

    蝴蝶飞落到伏黑甚尔的肩上。

    “你别乱动,这可是深山白蝶。”小莳说话声音都变小了,连忙拿出手机,后退两三步,“你能笑笑不,帮你培养一下模特天赋,模特赚钱也可多了,艺多不压身。”

    “……”

    蝴蝶在伏黑甚尔身上留下一些麟粉,又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小莳活泼的走到他旁边,向他展示拍摄的照片。“怎样,是不是把你拍的还挺帅气的。我以前可不怎么拍照片,要是早点发现自己的摄影才能兴许我也能做个摄影师呢。要发你一张吗?”

    “不用,”伏黑甚尔掸了掸肩,“你要发给同学?”

    “没错,她很遗憾不能亲眼见到你,声泪俱下的求我拍几张照片。是这样的,她有一个朋友身患绝症,在做手术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看帅哥。”小莳张口就开始胡扯。

    “……我听见你们的电话了。”

    “好吧,甚尔你确实很帅气,你偷听。”

    “没有。”

    “怎么没有呢,那个时候你都不理我了,还听我讲电话!”

    “我耳力太好了,没有特意去听。”

    “真的吗?我不信。有多好?”

    “来的那天在客厅里听见了你给兄长开空调的声音。你还开成暖气了。”伏黑甚尔理性列出证据。

    “……”这有什么办法,有个人拒绝提供帮助,在此之前小莳没有自己开过公寓里的空调。

    但是要强的女人不会认输。

    “所以你也听见昨天你走了以后我下床开灯的声音咯?真是绝妙的听力捏,现在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