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男女
缓打开一条缝,被大好晴天的光线刺得又眯回眼,翻了个身,睁开眼,眼前是一堵陌生的沙发背。

    她心里一惊:这是哪啊?

    有脚步声朝她过来,带着诗意的嗓音戏谑地说:“嘿美女,请你喝咖啡。”

    郑书妍若是能记起她撒的酒疯,就会听懂这句话是对她的呼应,可惜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不过她深谙一个道理:所有借酒发疯的行径都是本人不愿记起的恶梦。

    她发现这是顾奕森家时,居然有一种安全的宽心。虽然她睡得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她也很愿意相信自己并没有吃亏,相信顾奕森是值得信赖的,是具有极强克制能力,修养很高的正人君子。

    她坐起来,把身上盖着的毯子严谨地包裹在身上,生怕走露春光。眼睛怯怯地盯着居家好男人一样的顾奕森,她脑子钝钝的顾不上计较他的戏谑,一句话俏皮话也不晓得说了。

    顾奕森把咖啡端到她面前,她不接,怪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刷牙呢。”何止,她昨晚连澡都没洗。

    “不会笑话你的。”他没收回,仍旧把咖啡悬在郑书妍眼前。郑书妍若是能回忆起昨夜,她就会知道他此话不假,因为昨夜他已经笑够了。

    宿醉后的舌头味觉失灵,郑书妍偿不出这现磨咖啡的香和苦。她衰弱地垂着眼皮不敢看顾奕森,生怕他要热心帮她回忆昨夜事迹。她对昨夜是绝口不问的,因为酒后人只会失态,问了等于自取其辱。要问也得回去再问玛雅。

    “想留下吗?”顾奕森问得没头没尾。

    郑书妍拿一双无邪的眼睛纯真地看着他,眼睛在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继续在冿度工作……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不介意收你为徒。”这就是他的“歪门邪道”,他走的这一步很需要勇气,律所所有人都可能会对此非议。

    郑书妍无知地眨巴着眼,没有话。她强行运行宿醉的大脑好好去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让她在津度工作,但不属于津度,而是专属于他顾奕森?跟他成为师徒关系?

    他又说:“回去好好考虑,别急着搬走。”

    说到走,郑书妍听懂了,她当下就告辞了。

    玛雅一看见郑书妍回来,就开始埋怨昨夜照看那三个醉鬼,多么遭罪。他们闹到半夜,后来酒醒才回去睡觉。他们走了,她还得收拾一屋子垃圾。

    玛雅说:“还有你,你知道你昨晚是怎么跟顾先生打招呼的吗?你说嘿帅哥,能去你家喝杯咖啡吗?样子可风骚了。”

    “风骚?!”

    “对,就是风骚!”

    “……”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要请她喝咖啡, 原来是在内涵她。郑书妍接着追问:“我还说了什么?“玛雅说她只知道这么多,想知道更多就去问顾先生。

    想了想,她决定不要自取其辱,就让这一夜糊涂地过去吧。

    午后时分,郑书妍接到郑妈十万火急的电话,说郑爸生病了,让她回家去看看。郑书妍问说是什么病,郑妈却要她回家再说。这把郑书妍急得,一下子把昨夜的酒精彻底挥发掉。

    她以为她爸就要不久人世了。

    她火急火燎地出门,想着打辆快车回去,人走到路边,凑巧看到林远的车,林远也看见了她。他把车开到边上停下,问她去哪?郑书妍告诉他说家人生病,赶着回去看望。林远稍一思忖,就叫她上车,让他送她回家。

    郑书妍感激不尽,麻利地钻入车里,她完全没注意到,顾奕森的车正和林远的车擦肩而过。顾奕森一眼就看到郑书妍往林远车里钻,钻得那么迫不及待。他的眉心皱得很深很深,一阵奇异的感觉在心尖上作怪。要很久以后的将来,他才敢承认他此刻已经开始吃醋。

    路程走了将近一半,郑书妍终于收到郑妈回复的消息,说爸爸并无大碍,她这才放下心来,才想起问林远本来是要去哪?

    “只是去见个朋友,不是要紧事。”

    “那我岂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林远想到郑书妍被淘汰的事,“以后想送你可能都没机会了。”

    郑书妍明白他的意思,散了伙当然都没机会。她想,林远真是个不错的朋友,没了他这个朋友,实在可惜。不对,不散伙也容易,顾奕森不是要收她为徒嘛?

    她把顾奕森的提议告诉了林远,问林远怎么看?

    林远给了很实在的建议:合伙人亲自带教,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这根本不需要考虑,接受就是了。林远想,要说顾奕森对郑书妍没点什么,他是不信的。不过他不会提醒郑书妍这一点,因为他有他的原则和风度,他从不干涉别人的感情私事。

    他若有所思地瞥一眼郑书妍,见她似乎在苦恼地做决定。他微微一笑,心想女人糊涂起来真是没药可救,但同时也显得可爱。

    他想起他的Claire,想起他们在学校图书馆一眼看到对方时的触动,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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