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男女
    顾奕森去拜访老陈,这次同行的人是林远。他们坐在车里,守在老陈家楼下,就等老陈下班回家。无所事事地等了好一会,两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渐渐感到无话可说的尴尬。

    “你们家家业那么大,你为什么选择做律师?”顾奕森先找了话题。

    在律所里,林远的身份无人知晓。郑书妍虽然好奇他的家世,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唯有顾奕森有所察觉并有所掌握。

    林远没料到顾奕森会突然说这个,他飞快扫视顾奕森一眼,心里有狐疑,不知顾奕森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林远说:“家里是家里,我是我。做律师是我从小就立下的志向。”

    顾奕森笑笑,笑里有认同也有欣赏。很快他又说:“你和郑书妍好像走得很近?”

    “我们就是比较谈得来,仅此而已。”林远从顾奕森东拉西扯的问题里,猜测他的用意。他猜测顾奕森对郑书也许有点什么。

    “哦......是吗?”顾奕森想两个人口径居然如此统一,之前郑书妍也是这样澄清的。难道他们真的没点什么。

    说话时,顾奕森眼睛没离开过盯梢的方向。这时,一个符合他从照片上认知的中年男人出现。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并示意林远一起下车。林远明白自己的陪同是见证顾奕森取证的合法性,他没二话便跟他过去。

    “陈先生,”顾奕森拦在老陈面前,眼睛定在他脸上,立刻确认了他就是老陈,“我是钟女士的委托律师,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老陈既狐疑又抗拒,他向一旁的林远看了眼,眼睛又盯回顾奕森脸上:“法院不是判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对案件清楚得很,钟女士前面请的律师也找过他,他半句有用的话也不肯透露。

    顾奕森觉得有戏,他仔细掂量着,决定赌一把煽情:“钟女士病得很重,治疗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她已经快付不起治疗费了。另外杜老先生和钟女士的女儿,还未成年,钟女士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成了孤儿。我相信杜老先生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他边说边分析老陈脸上的变化,感觉老陈明显动了恻隐之心,他连忙追加一句:“现在能帮她们的人,只有你了。”

    老陈心里开始念杜老先生的好。上次钟女士的案子开庭,他很关注。事后知道案件因遗嘱签名笔迹有异被判定遗嘱无效,但他知道那的确是杜先生的签名,当时他亲眼目赌的。只是那里杜先生病得严重,手劲不如平常,签的字就和以往不太相同。

    得知判决后他开始良心不安,这种不安时常折磨得他觉也睡不好。他想今天索性就把真相说出来,落个心安。

    “去家里说吧。” 老陈说。

    他们一同到老陈家坐下,听老陈讲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杜老先生生前把老陈视为心腹,钟女士和女儿只有老陈一人知道,老陈每次去送抚养费从不用杜家的司机,都是编个理由自己打车去的。

    杜老先生去世后,杜家人全知道了钟女士的存在,杜家大儿子当天就把家里的人,一个个叫来问话,问到老陈时,老陈便如实招了,是他去送的遗嘱。

    老陈招完的第二天,大儿子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请他离开杜家,并明言告诉他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此事。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什么遗嘱。

    “那笔钱,我分文未动,我会全部还给杜家的,”隔了一会儿,老陈又说,“顾律师,请你把我的歉意传达给钟女士。”

    顾奕森应允了。

    他心情大好,事情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他认为这个案子已经稳操胜券。不过杜家肯定不会轻易让出家产,接下来该要为继承额拉扯了。

    几天后,顾奕森约对方律师来谈判,对方一开始并不同意谈判,不过在听了顾奕森放出老陈的录音关键信息时,对方识相地答应了。

    双方律师在律度律所会议室面对面坐着,顾奕森看着对面那两张年轻面孔,有点失望,尽管他自己也很年轻。

    本来案件接手律师是颇有名气的一位老律师,顾奕森很期待跟他有一番切磋,结果那位律师今天要上庭,便派了两个年轻律师过来。

    这其中一位律师专注力似乎很欠缺,眼睛东瞟西看的,在找某位老朋友,到看见郑书妍进来,他的眼睛就咬住她不放,欲说还休诉求满满的样子。

    顾奕森当然都看得清楚,心想这位苏律师真是业余得过分。跟这样的律师谈判,简直让他生气。不过该谈的还是要谈。

    “郑律,”顾奕森偏头看着郑书妍,颇有意味地说,“你参与过这个案子,坐下来一起听听。”

    郑书妍是被临时叫过来顶替端茶倒水的,她对待苏浩南像个陌生人一样客气又生分,她本对自己的处理非常满意。这会听到顾奕森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怔了一怔,很快明白苏浩南没出息的注视被顾奕森看懂了。

    她领会顾奕森的意图:想利用我给谈判增加砝码?行!陪你。

    郑书妍在顾奕森身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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