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蔚握起女客的手，给她带上手镯，让她细看。

    这位穿着灰麻衣的女客进来时，齐蔚留意到她手上有经年的老茧，是织布织出来的。崎岚妆坊整饰得不错，普通人家看着这排面就不会来，但这位女客进来时，一点也不见局促。齐蔚猜她现在的家境定然不差，穿这么普通大概是不想招摇，所以给她介绍的东西也不是那些看上去就很贵的金银。

    齐蔚又给女客拿了一些别的首饰做对比，介绍了还能穿戴些什么。女客最后买了好几套走。

    齐蔚说得口干舌燥，到店后头喝了点水，回来时见柳临风拿了一套燕山国的玉钗在端详。他瞄到齐蔚，又把钗转到一边去了，叫新叶拿一套有上北国特色的钗妆来瞧瞧。

    新叶不知哪些是上北国的样式，幸好齐蔚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新叶就去搬了个脚蹬，把高处摆着的一支琉璃花钗拿下来。

    绿芽趁空档，苦着脸问：“柳公子，您到底想买什么钗呢？”绿芽不喜欢看话本，对柳临风自然也没什么仰慕可言。此时只觉得这客人问题太多，招架不住，巴不得他赶紧走。

    但柳临风好整以暇地接过琉璃花钗，挑眉道：“我相好太多了，可不得多买些？”他将琉璃花钗对着斜照进来的阳光，喃喃道：“最关键的是，谭小鱼会喜欢什么钗呢？”

    “谭小鱼？”绿芽不解。

    柳临风转回身，勾了一下唇，“我新写的一个话本，谭小鱼爱钗，家中藏了无数钗环，还要遍寻天下找一支神匠打的钗。”

    绿芽还是没兴趣，但新叶仿佛遇见宝，两眼放光，“柳公子，这本子什么时候出呀？”

    写书人最爱看别人为自己的书痴醉，很是得意道：“在都城第一场雪到来之时，整个雍梁会再一次洛阳纸贵。”

    “真的吗？这书是不是也会传些不能说的王宫秘密？”

    “柳大才子能多透漏一点书里的内容吗？”

    柳临风十分享受这种被人追着问故事的感觉，得意之中不介意再多说些，“神匠用天地之灵打出的钗，名为‘御凰山海钗’……傻蛋，你也想听？”柳临风回过神，发觉刚刚是齐蔚发问，现在这傻蛋正托着脑袋等他的下文。

    但他不想说了。

    “听！我超想听！”齐蔚激动道，“不愧是临风笔，我一听这开头，就知道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

    柳临风的耳朵被辣到了，“少听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说书！听得你只会说‘惊天地泣鬼神’。我不想讲了，接着看钗。”

    “别，我以后只听你讲书好不好？再讲讲你准备写什么呗？谭小鱼都在哪买钗呀？”齐蔚连忙道。

    “是呀，讲讲吧。”新叶和周围的女客都附和。

    柳临风摸着下巴扫了一圈，总觉得齐蔚突然又这么奉承自己，十分不对劲。关键是她那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转，不像其他姑娘，眼睛里满是虔诚。齐蔚劝他的时候，嘴里两颗尖尖的虎牙还露出来了，愈发让齐蔚像只黄鼠狼。

    而柳临风像一只颇有些姿色的鸡。

    柳临风合起纸扇，道：“天色已晚，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诸位美人，早些回家。”说罢，脚底生风似的，往店外溜。

    “跑什么呀？”‘黄鼠狼’撒开腿追去了，“绿芽、新叶，照顾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