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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齐蔚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的人,她听出妇人没有生气的意思,凑到妇人耳边去,逗小孩一样,说:“姐姐,你相公可喜欢你了,不信你把这簪子送他,他肯定会常用的。”

    妇人终于松动,把簪子往袖里收,却又叫丫鬟拿了一叠银钞,强塞给齐蔚。最后齐蔚拗不过,收了,妇人才高高兴兴上轿。

    “呦,你不是……那个傻蛋吗?”不知谁从背后敲了一下齐蔚的肩,如此说到。

    齐蔚目送妇人离开,脸上的笑还没消,听这话就笑不动了,转身道:“说谁呢?”

    前不久才让齐蔚幻想破灭的大才子坦然道:“这还有别的傻蛋?”

    齐蔚不高兴,反手就切了过去,却被折扇挡住了。

    柳临风用折扇旋过齐蔚的手,几下把她带近了身,上下打量她,笑眯眯道:“姑娘家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合适不合适。”

    齐蔚后退一步,抱胳膊道:“刚刚不是还傻蛋吗?怎么又变姑娘了?”

    柳临风一展他那把“玉树临风”的扇子,“原不是没发觉姑娘还有些姿色吗?”

    好不容易把新店开起来了,不得瑟对不起自己。这些天齐蔚整的衣服都是漂漂亮亮的,还叫绿芽帮她化了妆。人靠衣装,此时的齐蔚虽算不得国色天香,但至少在人潮里还能被认出来。

    被人夸好看,当然是高兴的,但柳临风这话说的哪哪都不对。况且齐蔚最近才听说柳临风在都城可不只是才子,还是色痞。

    被齐蔚从张府带出来的新叶,也喜欢看柳临风写的话本,和齐蔚聊起来,真真是相见恨晚。

    新叶聊话本的时候,顺便给齐蔚讲了很多柳临风在都城弄出来的风流逸事。比如在美人背上写话本子、勾搭翰林学士的小妾,还写文传扬翰林学士的某些隐疾等等,新叶讲了一晚上都没讲完。

    此时被柳临风色气满满的桃花眼看着,齐蔚不自在,赶鸭子一样催促他走,“要找漂亮姑娘去画堂春找,我这忙着呢。”

    柳临风却不知怎么脚底微移,就转到了齐蔚身后,“傻蛋,谁说我要找姑娘了,夸你一句,还以为我看上你了?”

    齐蔚不耐道:“我做生意呢,要逗乐去别处逗。”

    柳临风故意跟她对着干似的,摇着折扇就往崎岚妆坊里走。齐蔚怕他进去影响别的女客,几次想拦他,都没拦住。喝两壶就倒的柳临风居然还练过些功夫,这倒是齐蔚没看出来的。

    柳临风大摇大摆地进了崎岚妆坊,好几个女客认识他,立马围了上来,连新叶都站在柜台后脸红。

    齐蔚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紧跟在旁边好言劝他换个地方玩。

    柳临风只爱听姑娘们的奉承,并不想理齐蔚,对新叶招手,“小美人,你们这有什么钗呀?”

    新叶明知柳临风是个浪迹花丛的主,但依然被一声“小美人”迷得神魂颠倒,走前去同他亲昵地说钗。

    齐蔚看柳临风不是来捣乱的,便没再多言。只是叫绿芽陪着新叶一起,小心新叶被柳临风带着走。

    齐蔚一边给店里一位上年纪的女客推荐首饰,一边竖耳朵听着柳临风的动静。听了会,发觉柳临风还是有正经一面的,他问了很多和钗有关的问题,诸如制钗的用料、来源、用什么手艺,把绿芽和新叶问得语塞。

    齐蔚给一位女客带上一支翠色玉钗,道:“这支玉钗是浅浅的春辰色,很能衬肌肤。戴头上一下就让夫人的气色就不同了。像那支压暗的金钗,您可千万别戴。这钗严肃得很,不适宜夫人戴着去见昔年的姐妹。”

    女客听了,觉着有些道理。那边柳临风拿扇子指着一支缀了檎丹珠子的金钗,“若是女子要与闺中好友重聚,不如戴些鲜亮的颜色,念一念少时的天真烂漫。你说是么?新叶美人?”

    新叶立即取下了那支钗,“柳公子所言甚是。”

    齐蔚拿出铜镜给女客照看,“夫人,咱们若是选些太招摇的颜色,也不好。夫人这气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来的,这些年过的舒心日子都能看得出来,但咱们若是刻意体现,反倒要伤了姐妹感情。”

    这话恰恰触动了这位四十来岁的女客,她丈夫连年科考落榜,儿子也是不争气,家中全靠她织布支撑。直到前几年,丈夫决意弃笔从商,一做竟然做成了富户。丈夫为弥补妻子多年的付出,吃穿用度尽要给她好的。日子虽然好过了,但也惹得街坊四邻眼红,说了不少闲话。

    女客问:“丫头,你们店里的首饰都不错,我甚是喜爱。确实是想买些,但又不太想引人嘴碎,像这玉钗一般,敛着气性的,还能选哪些呢?”

    “那可就多了。”齐蔚拿出一对耳饰和镯子,“这些连同玉钗用的都是燕山国的田荆玉石,燕山国做不来精细活,故而玉器也打得粗糙。一般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下品。但夫人仔细看,玉的色泽是掩盖不了的。颜色浓的,在光里仿佛要流出来了,颜色浅的,又能清澈地透出光。而且玉是有灵气的,和夫人外柔内刚的品性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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