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为张大人开了通路。”
张以舟七岁拜入画圣景松门下。景松画技卓绝,且学识不凡,为人亦是谦恭和爽,因而与天下鸿儒往来颇多。因景松的缘故,张以舟也跟随这些大儒学过,但都是入仕前的事情,朝中人大多不知。张以舟先说起“受教”这事,反倒提醒了柳仙乘。
“张丞相和大儒们煮酒论道之美谈似乎流传甚广,这么想让他们插手科举,是有几分好心呢?”朱廷尉悠悠道。
张以舟作为景松的弟子,这是人尽皆知的。和大儒的私交也是板上定钉,挖一挖,谁都能知道。张以舟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对朱廷和道:“臣愿于科举期间禁足于府,以证清白。”
刘鲲忽上前道:“王爷,依照《启元律》,科考期间,举子相关亲族、师友等皆当避嫌。”
大理寺卿说出这话,众人皆是一惊,绕了这么多弯子,最大的网原来在这。
朱羡瑜久不理朝政,几个儿子忙着争权献媚,大臣忙着结党攀附,朝廷这块腐肉上不知滋生了多少蛆虫。科考作为政权的入门通道,自然是人人觊觎。
在巨大的利益中,科举变成明码标价的东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前年秋闱,有个考生在考场中直接向身为监考官的叔伯“请教”,而监考官竟也真敢当场作答。
《启元律》是开国年间□□亲自编纂的律典,条条框框极为严苛。一百多年来,后人心照不宣地一松再松,到如今,律典早已被束之高阁。按刘鲲这意思,是又想沿用《启元律》了。刘鲲作为大理寺少卿,谈起《启元律》合情合理,但这牵扯太多,不可能是他一人贸然提起,背后必然有朱廷和的授意。
朱廷和是新晋储君,圣眷正浓,逼得众臣在心里搜寻起了那蒙尘的律典,权衡着利弊。
若是都需要避嫌,那些在大清洗中伤筋动骨的家族想要让子弟入仕可就难了……若是不避嫌……
未等官员思量清楚,刘鲲又道,“王爷,朝中科举积弊已久,贪污受贿陈出不穷,叫百姓和它国看了无数笑话。若照《启元律》,罪责是可追溯的。”
刘鲲这话说的,倒不如直接拿起大刀在兴明殿里砍人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