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只是回应寻常礼仪。张伯一时竟摸不准公子的意思。
好在平荻解围了,他对张以舟道:“公子,赋原居近日的护卫按例换防了,轮值到的人数新增了几个,对门颂雨轩可以兼顾到。”
张以舟抬起眼皮,给了平荻一瞥。
欲盖弥彰做到这地步,若齐蔚还不懂,当真是傻子了,“张伯,颂雨轩听着就和我有缘,我能住那个么?”
张伯瞧张以舟也没说什么,连声答应了,“正好和公子一道过去。”
齐蔚不记得穿过了几道门,终于到住的地方了,她和张以舟在一条小溪旁分岔,一人进一道门。
“张公子,明天见!”齐蔚道,又想起都快破晓了,已是新的一天了,“过几个时辰见!”
张以舟没回头,背着身挥了挥手。
两个侍女来服侍齐蔚,被齐蔚连声送出去了。颂雨轩里还分正厅和几个厢房,她闭着眼选了个,进去就直接趴下。她也是耗了一天,早累了。
对面张以舟也是直接上床歇息了,平荻问:“公子,洗浴么?”
张以舟睡意浓稠,声音都含糊,“明日换被褥……”
他睡着了。
平荻小心给他脱了外衣和靴子,点起一个小火炉在床边。灭了灯,准备退出,又见月光从窗纱透进,照着书案上摆着的丹青。那是张以舟去迎亲前画的。
张以舟学过画,师承当世圣手景松,随意的几笔都非常人可及,而这一幅显然又是他精心雕琢过的,美得令人心恍。
画中女子穿着火红的嫁衣,盖头揭了一半,露出微翘的红唇。
那是张以舟年少时最大的盼望,也是如今最沉溺的梦境。
平荻犹豫了一瞬,还是把那幅画卷起,收进了画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