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张以舟打开一个水袋递给齐蔚,又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齐蔚咕噜咕噜喝了水,就盯着张以舟看,反正他闭着眼又不知道齐蔚一脸好色地看他。
一边欣赏着张以舟的美色,齐蔚一边琢磨,果然男子不太爱看这书,要不然找写书人写点沙场征战、士子登科的故事,从男人手里赚一波银子?
一会,平荻说到府了。齐蔚不由感慨和张以舟待着的时间仿佛被神明掐走了一半。
张以舟先下了车,又吩咐下人陪齐蔚去办事,再送她回家。
齐蔚挠着头说怪不好意思的。
“当我谢你那碗羹。”张以舟道。
齐蔚笑起,问:“好吃吗?”
“好。”张以舟道,“多谢。”
齐蔚扒在马车窗户上,摇头晃脑说“不谢不谢”,两颗虎牙露了出来,竟给“小伙子”平添几分可爱。
张以舟回房睡了一会,醒来时府里已经点起了灯。
研开浓墨,绘一副丹青,正描唇,下人突然来问何时用晚饭,张以舟笔下一岔,画残了。
“此时。”张以舟道。用烛火点着了画卷,画中倚栏而笑的女子在瓷钵里燃成火星子,又落作灰烬。
上桌后,下人又端上一盘鲜炸芋丸,说是齐小姐让人带回来的。
“验过没有?”
“已验,公子放心,是干净的。”
张以舟夹了一个,炸入味了,没见着油腻。划了几个叫平荻尝尝,剩下的,竟然一不小心就都吃完了。
第二日起床,才发觉那芋丸并不干净。张以舟上唇冲起两个水泡,看着碍眼,还痒,一碰它,又疼。
骆羌从张府出来,刚欲上马,却发现草丛里有双眼睛鬼鬼祟祟。他背着手过去,笑道:“齐丫头,以舟还不让你进门?”
齐蔚在草里都快蹲麻了,撑着膝盖,缓了缓才站起来:“让进,但不让我见他,每次找他,不是白日补觉就是事多勿怪。”
“啊……这……”骆羌转了一圈手里的马鞭,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前段时间不让人进门,后来据说是吃人嘴短,不好再闭门谢客,现在又想着法不见人。大姑娘热着脸往上贴,张以舟居然只会撅冷屁股。骆羌不由替齐蔚骂了张以舟一句“滚犊子”。
但齐蔚似乎没生气,脸上还一直挂着笑,露她的小虎牙。
“骆将军,其实我今天是来蹲你的。”齐蔚道。
“哦?”
“我想跟你做笔生意,你有时间吗?”
“做生意做到我头上来了?”骆羌觉得有点意思,叫亲兵先回军营去,自己跟着齐蔚在路边摊坐下。
齐蔚给骆羌叫了碗茶,自己只点一盅白开水。她舔舔唇,推了个雕花盒子到骆羌面前。
打开,是七八支钗。
骆羌多年被风沙刮过的脸上,难得泛上一抹红,“你看到了?”
“嘿嘿,我眼尖。”齐蔚搓着手道,昨天骆羌穿着常服在她妆坊门口徘徊,一只脚都踏进去了,又退出走了。
“店里都是姑娘家,就没好意思进。”骆羌道。
“我懂的。”齐蔚笑笑,殷勤地介绍起来,“这些都是南都特色,您看这个攒银丝的,只有南都手艺人会攒,一圈圈绕得极细密;这个绿茵钗是今年卖得最好的,上至五十大妈,下至十五妹妹,没有哪个不喜欢;还有这个金珠琉璃,富贵却内敛……”
齐蔚说了一通,问:“将军,您中意哪个?”
骆羌把盒子一盖,道:“都要了,你这盒子也不错,一并拿了,齐老板开个价。”
齐蔚眉开眼笑,“盒子就当我谢您照顾生意了。”而后报了个价。
骆羌听了,终于明白她的来意,“这价位,你可亏得不行吧?无事献殷勤,你是想盗以舟还是想把他怎么着?”
被看穿心思,齐蔚干笑了两声,道:“哪能啊,我们生意人,最正经了。我就是想问问,骆将军和张公子认识很多年了吧?”
骆羌望天想了想,忽有些惆怅:“他尿床的时候我告发过他,算来确实很多年了,真是日月如梭啊。”
“尿床?”齐蔚实在没法想象张以舟尿床的样子。
“我还见过他兄长给他换尿布呢。”骆羌道,“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气人,招呼不打一个,吓得我家絮絮都……”齐蔚笑得前仰后合,骆羌突然又止住了。
“都怎么了?”齐蔚追问。
骆羌做手势压了压,道:“不说了,不能破坏以舟在你心里翩翩君子的印象。”
“不会不会,我只觉得张公子下凡了。”
骆羌装出冷面的样子,道:“小姑娘,你劳心伤财就是为了扒张以舟的糗事?那我可就没时间陪你玩了。”
齐蔚立马坐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