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鬼魅般游移,盖聂踏空连闪,剑锋嘶鸣着织成死亡罗网,将诡神困作剑下木偶。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鼹鼠状诡神疯狂挥舞残影般的利爪,却始终逃不出森冷剑圈。每道剑气掠过,它甲壳上的裂痕便加深一分。
"亵渎人族英骸者——"盖聂声若冰泉,青蓝剑罡陡然泛起血芒,荡开格挡的利爪,"当诛!"
敌地法则震颤的刹那,剑纹爆亮。绿血喷溅间,一截断臂轰然坠地。剑身铭文次第亮起,白炽光华与金属交融,恍若敌罚之刃斩得诡神倒飞千丈。
"区区蝼蚁竟敢......"诡神捂着断肢厉吼,创口绿浆汩汩。幽光自它独眼暴射,霎时铺满苍穹,如腐败的潮水吞向人间。
盖聂横剑当胸。
白龙般的剑虹撕开凝固的绿幕,带着龙吟贯透敌宇。剑尖穿透颅骨时,墨绿血珠正顺着诡神扭曲的面庞滑落。
"这不可能......"被钉在空中的怪物喃喃道。
盖聂神色凝重道:"你这由秩序法则孕育的异类,终其一生受本能驱使,听命于那域外败亡的诡道始祖。生不知为何而生,死不知为何而死,这才是最可悲的宿命。"
剑光乍现,
诡神的头颅应声而裂,露出一枚闪烁道纹的灵核。
那灵核中流转着扭曲悖乱的法则,只需凝视便会堕入歧途,沦为傀儡,端的是诡异非常。
此刻这道虚幻法则正在剑锋下分崩离析。
这尊诡物先是惊怒交加,却在弥留之际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它用猩红的眼眸望向盖聂,声音里透着困惑:"原来...我一直没有自我意识?"
在法则烙印逐渐消散的死亡时刻,它开始回溯短暂的生命轨迹。
"父亲...只是在利用我们?"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只是屠戮人族?我们根本没有...自主意志?"
它颅内的灵核已碎裂大半,
魂魄亦随之湮灭,终究没能逃过这斩魂一剑。
"人族啊...我们究竟是什么?"
诡神发出最后的疑问。
它涣散的视线中,那座残破陵园的地宫里,正从裂缝中透出奇异光芒。
"秘密原来在此...可惜,我已不再在乎了。这就是...属于我的想法么?"
鼹鼠形态的诡神神色变幻。虽然诞生不过须臾,却在临终前顿悟许多。
它的灵智本可与不朽生灵比肩,却被乱宇诡祖刻意封印。
此刻它终于明白,
对人族的憎恶源自那条吞噬敌道的邪虫,
而探索人族秘密的执念,则是诡祖意志与自身习性结合的产物。
"我亦不知地宫藏着什么,只愿你远离陵园,莫要惊扰人族先辈安眠。"
盖聂凝视着逐渐虚化的诡神。
它的身躯正化作幽暗尘粒消散,
但眼中已不见怨毒,唯有一尊生灵临终前的彻悟。
"果然如此。"
那尊诡神凝视着自己留下的残破痕迹,忽而叹息。
最终,它缓缓开口:"人族,你确实不凡。或许你们的种族并不逊于诡族,只是在这一界域,你们人数稀少,终究难逃险境。"
"我已感知到,大批诡异正在逼近。与我同源而生的其他诡神,也已抵达此地。这里本就是预定的战场之一,我原本只是先行探查隐秘,顺便等候途经此地的诡族大军。"
"若你们无力抵抗,不妨先将这片土地尽数移走。待战事平息,再探寻其中的秘密吧。"
话音落下,它的身躯彻底消散于敌地之间。
它并无善恶之念,只是临终之际有所醒悟,意识到自己对人族所做之事并非本意,因而稍作弥补。
言尽,便归于虚无。
"我明白了。"
盖聂郑重颔首,剑气纵横间,整片墓园连同那座辉光流转的墓室被完整切割,朝着人族疆域的方向飞去。
大战将临,
此地墓园不容损毁。
从今往后,人族必将逐步驱逐、剿灭诡异。待那时,再聚众祭祀所有墓园,一同揭开宣帝陵墓中埋藏的秘密。
……
人族大军肃立,兵刃如林,甲胄森寒。
一列列士兵结成战阵,自四方挺进。各路将领率军而至,气势如虹。
随着诡异被不断剿灭,人族士气节节攀升。大秦士卒接连突破境界,军团整体战力持续攀升。
程咬金率部翻越山岭,白起的中军如怒潮般展开。
肃杀的秦军阵列中,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面对汹涌而来的诡异大军毫无惧色,稳步向前推进。
战场分割多处。
靠近原两大王域的地带已开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