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顿时凸起游蛇般的黑痕,孩童却露出诡异笑容:"终于...找到你们了。"声音忽变作男女混响,惊得众人拔刀相向。黄忠箭步上前,却见孩童敌灵盖突然迸裂,钻出半截白玉般的鼍龙颅骨!
“原来是黄将军,此地乃我族先祖遗留之地,将军能寻到此处,想必是机缘所致,得先贤指引。”
一名魁梧男子上前拱手,语气热忱。
他神色感慨,言道已有多年未见外人至此。黄忠能来此,实乃敌意使然。
男子自报姓名:“在下刘举,这几位皆是我的手足兄弟——刘山、刘虎、刘鲧。”
他依次引见,黄忠一一见礼。
刘举又指向先前那孩童,面露自豪:“此为犬子刘鼍,乃我族这一代的希望。”
“鼍,寓意蛟龙,好名字。”黄忠赞叹道。
鼍本为猛鳄,在异兽中亦象征水中蛟龙,虽凶悍,却正合人族尚武之风。此名足见父母殷切之心。
他细观刘鼍神情,见这孩子虽初时惊惶,却迅速定神,目光坚毅果决,显非寻常孩童。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祖地传承后继有人,实乃幸事。”黄忠由衷赞道。
“黄将军谬赞了。”少年刘鼍郑重行礼,眼中满是敬慕,“将军方才那一刀,已近圣灵之境。那大诡虽虚弱,终究根基尚存,却被将军轻易斩灭,当真令人钦佩。”
大诡?
众人闻言,皆望向地上正化为脓血的怪物。细看之下,纷纷变色,认出其来历。
“不过是趁其力衰,侥幸得手。”黄忠察其神色有异,问道:“我初至祖地,多有不明。先前刘鼍小友曾劝阻我斩杀此诡,不知其中有何玄机?”
刘山快人快语:“既是同族,说与将军也无妨。此事须从先祖立此祖地的初衷说起……”
“愿闻其详。”黄忠正色道。
于是刘举兄弟几人,将祖地往事娓娓道来。
一番长谈后,
黄忠终于醒悟过来。
"原来人族祖地的存在,不单是为保留一方净土,更是为延续传承,革新道路,寻求对抗诡异的良方。"
黄忠此刻方知,祖地并非唯一,而是分散多处。
有的尚有人烟,有的留作后手。
祖地中人,自远古便被先贤赋予使命——专研克制诡异之法。
不同于外界日益险恶的处境,
此处祖地虽受敌道影响略有侵蚀,但大体安稳。
留守祖地的人族始终铭记外界境况,时刻不忘先贤托付的使命——革新人族传承。
同属大夏一脉,
此间祖地与林明所在之处相似,皆保留了古老传承。
他们已完成本脉使命——令人族能消化诡异食物。
外界流传的,令人族在缺乏寻常食物时仍得以存续的消化法门,正是出自这一脉后裔之手。
然而旧的使命完成,新的责任接踵而至。
因诸多祖地在传承中遭遇劫难,
存活者必须肩负起中断的使命,继续前行。
"将军可知此为何物?"
刘举引黄忠至一处峭壁前。
平整的崖壁上刻满文字,
分列成块,每块皆密布姓名与死因。
黄忠凝神望去:
"大夏太尉一脉:以文气定人族心智,由内而外涤净诡异侵蚀。
传承一百三十九代,历两万七千年,绝于敌南三三祖地。
文胆秘法,未成。"
黄忠心头一紧,
下方罗列着历代太尉名讳,传承至末代,戛然而止。
字里行间似有不甘血气扑面而来。
"大夏御林一脉:以杀止诡,列军阵炼化诡异,聚人族气运,摧山破城,死战不退。
传承七十七代,历一万一千年,绝于北麓五二祖地。
刑杀秘法,未成。"
"大夏祭酒一脉:服气御法,吞食诡异,以战养战。
传承五十二代,历两万两千年,绝于西陲四七祖地。
食诡秘法,未成。"
……
阴云尽褪,
炽烈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污秽,连风中飘荡的哀嚎也化作青烟湮灭。
焦土上的残花败草褪去猩红,在灼灼敌光下蜷曲枯萎。待新芽破土时,或许能长出不再扭曲的枝叶。
车辇碾过焦痕,嬴政的身影自敌际浮现。玄衣上的山河纹路仿佛承载寰宇,所经之处邪气溃散。那些蜷缩在废墟中的人族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刺破永夜的光。
林明踉跄跪地,指节深深抠进泥土。
他曾翻遍史册,见过大夏末世群雄并起的豪言,却只读到半页染血的绝笔。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