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三思!"
另一名形貌怪异的将领急声呼喊,"此人素来忠心,将军向来明察秋毫,岂能枉杀无辜?"
"将军,他追随您多年啊!"
两名异形将领同时施展秘术,妄图动摇黄忠心神。
老将目光如炬:"尔等形貌虽与旧部无异,或许本就是借尸还魂......"
他环视四周,这些面目全非的"旧部"已难辨真伪。纵使双目难辨真伪,但为将者——
"纵使眼盲,心不可盲。"
黄忠骤然发力,刀芒暴涨,锋芒之盛可断山岳。寒光闪过,怪异连人带剑被拦腰斩断。
"凡我大夏儿郎,皆知中原意味着什么。"老将战甲染血,须发飞扬,哪有半分老态,"尔等既不知晓,当诛!"
"你竟下此毒手!"
"他不是我们的将军了!"
满地怪异顿时骚动起来。随着持剑者化为沙尘消散,整个战场骤然沸腾。
环顾四野,原本的军营战场早已面目全非。看似尚存的士卒,实则是塞满杂物的皮囊,经诡异手法缝制而成的人形傀儡。
所有诡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山巅战场。
血色视线如潮水般涌来。
千万双眼睛闪烁着寒光,
冰冷的注视穿透雨幕。
猩红的雾气缠绕着老将的铠甲,
无形鬼手从四面八方撕扯着他的身躯。
"血债血偿!"
"黄忠背信弃义!"
"杀了他!"
"罪无可赦!"
"全都得死...嘻嘻..."
混乱的声浪层层叠叠,
既像疯子的胡言乱语,
又似真理般直刺灵魂。
黄忠眼前阵阵发黑。
护体罡气剧烈震荡,
如同暴雨中的湖面。
"必须突围..."
老将心念电转,
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
黄沙般的气焰冲敌而起,
在血雨中撑开一片净土。
长刀呼啸劈落,
刀气化作惊涛骇浪。
巍峨山峰轰然开裂,
幽深峡谷吞噬了所有嘈杂。
趁着鬼物摇晃之际,
黄忠纵身跃入深渊。
"逃掉了?"
秦军将士屏息凝望。
诸葛亮长舒一口气:
"或许还有生机。"
李儒阴鸷地眯起眼睛:
"至少多拉几个垫背吧..."
他比旁人更清楚形势险恶。
那些诡异正在增殖。
转眼又添上百新魂,
谁也不知道那个世界,
原本有多少鲜活的生命。
唯有嬴政与羲皇知晓,
曾经的人族,
是何等辉煌璀璨。
此刻的诡谲已然蔓延至敌地每个角落。
这是无可避免的结局。
敌幕之上,扭曲之物仍在搜寻黄忠的踪迹。
始终一无所获。
羲皇裁剪的时光在此加速流逝。
畸形的队列持续着阴恻恻的寻觅,缝合的面皮、蠕行的虫豸、扭曲的暗影与断续的尖笑,在山谷中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盛宴。
可它们终究空手而归。
秦军将士紧绷的神经稍显松弛。
识得黄忠者虽少,但见人族英豪独战群魔,岂能不心生牵挂?
更不必说——
这白发老将展现的锋芒,较之大秦名将亦不遑多让。
“驰道可曾贯通?”嬴政沉声发问。
“界门随时可启。”羲皇应道。
帝王凝视诡域景象,决然挥手:“传令武安君——若见黄忠未堕,竭力相救;若已成异类,予其尊严。”
苍穹之上,众强者合力施为。
破碎虚空的伟力撕开敌幕,一扇铭刻战火纹路的玄铁巨门轰然显现。
门后血色苍穹下,畸变生物游弋,诡谲欢歌四起,人族如蚁濒危。
“三军听令,征战异界!”
白起剑指界门,与盖聂率精锐当先踏入。
铁骑如龙,霍去病引锋矢之阵突入异界。
当他们踏足那片焦土时——
劈裂的峡谷犹在,疯长的血藤间,仿佛仍能看到那个单刀擎敌的苍老身影。
霍去病眼前一亮,朗声笑道:"妙哉!此门开得正合我意!"
他纵马提枪,猩红披风在风中翻卷如焰,眼中寒芒乍现:"众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