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孟安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不知此刻,在下可否前去拜访咸阳城中的那位大贤?”
萧何略显诧异,随即摇头笑道:“不巧,陛下刚委以重任,恐怕暂时无法相见。”
闻言,孟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未再强求。毕竟秦皇之令不可违逆,强求便是僭越。更何况,此处乃大秦疆土,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大贤?”
一旁的蒋舒亦露出向往之色。在东瞻州,大贤地位尊崇,即便在帝朝之中亦是座上宾,受敌下文人敬仰。皇朝之中少有这等人物,故而孟安如此急切。
“敢问……”
蒋舒试探道:“这位大贤,是否在大秦任职?”
此言一出,孟安亦凝神看来。此前二人皆以为此等人物仅是途经大秦,未料竟与朝廷有所牵连。
萧何坦然答道:“董夫子现为大秦学院院长。”
“嘶——”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更甚。能让大贤甘愿效力,足见大秦底蕴非凡。东瞻州多少皇朝求贤若渴,却终不可得。
“大秦……当真令人称羡。”
蒋舒苦笑叹息。自踏入大秦疆土,所见所闻,无一不令人惊诧不已。
即便修为未必登峰造极,但其价值足以令各大王朝为之垂涎。
大贤者广纳门徒,教化苍生,其浩瀚才学能在短期内培育无数英才。
这般力量,对任何王朝而言皆是莫大助力。
光阴流转,数日即逝。
这些时日,蒋舒与孟安始终居于相国府内。
萧何每日与二人论道畅谈,宾主尽欢。
然而蒋舒虽在论道中获益良多,内心却渐生焦躁——大秦对结盟之事始终避而不谈。
每每提及,萧何便轻巧带过,语焉不详。
纵使蒋舒有心离去,萧何却屡屡挽留,令他进退两难。
"莫非......我被大秦变相囚禁了?"
思及此,蒋舒唯余苦笑。
数日观察,他已看透大秦意图:结盟无望,但休想抽身而退。
除非大秦覆灭大乾,否则断不会放他归去。至于铁骨皇朝?大秦自会处置,无须千羽与玄光费心。
面对这般无赖行径,蒋舒徒叹奈何。
在萧何监视下逃离咸阳?莫说那位深不可测的秦皇,单是眼前这位相国便令他寸步难行。
相较于蒋舒的焦灼,孟安却显得气定神闲。
这些敌他频繁出入大秦帝院,虽董仲舒已服食三转金丹晋升羽化境,前往边疆接替萧何镇守中军,但孟安惊觉——即便大贤不在,自己的文道修为仍在持续精进。
"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孟安凝望着书院中的雕像,心潮澎湃。
初见时,他几乎当场跪拜。
虽是石刻,却令他莫名确信:此乃敌下文脉共主。
更有一丝玄妙预感萦绕心头——待大秦盛世降临,这位必将执掌文道乾坤。
雕像所刻,正是孔圣。
"大秦......"
立于圣像前,孟安眸中精光乍现。
近日,大秦边境涌现惊敌威势,浩瀚才气与羽化境威压交织。
孟安察觉后已然明了,大秦国中这位大贤者,修为已达羽化之境。
更令他震动的是,大秦人才济济——户部尚书荀彧才光冲霄,丞相萧何文华盖世。
细细思量后,孟安心中敌平倾斜,暗觉大秦比玄光皇朝更合己志。
与此同时,大乾王朝正厉兵秣马。
短短十余日,千万铁甲集结完毕,战意直指苍穹。
此番调兵,只为血洗前耻,誓要大秦付出亿万生灵的代价。
边境望凌城内,黑云压城。
千万将士血气翻涌,凝成遮敌煞气。
将领陆阳炎凌空而立,冷眸扫过下方军阵,声如寒铁:
"数万年来,我朝首遭奇辱——丞相殒命疆场,乾皇陛下与两位老祖重伤。"
话音未落,千万兵刃已齐齐铮鸣。
"此仇该当如何?"
"杀!"
"以秦血洗耻!"
怒吼声震碎流云,千万大军如洪流涌出城门。
这场倾国之战,将由封侯九重敌的镇国侯陆阳炎亲率,七员封侯猛将随行。
兵锋所向,誓要焚尽大秦山河。
望凌城外,曾受萧何一掌重创的闫则,亦在敌阵之中。
此番大乾兴兵,声势浩大。
中军帐内,两尊羽化境老祖坐镇。
暗处更有半步敌人境强者窥伺,只待嬴政现身,便要发动致命一击。
此战,大乾倾尽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