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烛火摇曳,蒋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望着高座上的帝王,声音略显干涩:"秦皇陛下,吾主得知大秦与大乾恩怨,特命在下携礼前来,共商伐乾大计。"
青铜灯架上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得嬴政眉间玄鸟纹时隐时现。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如炬:"合作?"
殿柱蟠龙似在阴影中游动,萧何袖中竹简发出细微摩擦声。蒋舒强自镇定道:"正是。待大乾倾覆之日,便是三朝同庆之时。"话音未落,武将队列中霍去病腰间佩剑突然铮鸣。
"恐怕是庆功宴变鸿门宴吧?"荀彧青衫微动,从文官队列迈出半步,"大乾铁骑未至,千羽使节先临,当真巧得很。"他袖中玉笏划过寒光,惊得蒋舒后退半步。
朝堂四隅青铜兽首仿佛同时睁开双眼,群臣窃语声如秋风扫过麦田。蒙恬突然冷笑:"末将倒想看看,千羽的厚礼里藏着多少铁甲兵戈?"
蒋舒面色煞白,手中礼单帛书簌簌作响。他望向穹顶藻井,那九条金漆蟠龙似要破壁而出,龙睛正泛着血色。
荀彧一语惊醒众人。
大秦方才崛起,三朝却如此急切寻求合作,其中必有蹊跷!
“大人此言差矣!”
蒋舒强压惊惶,沉声辩驳:“我朝绝无此意,大人切勿妄言。”
他言辞激愤,若非群臣已察觉端倪,险些被他蒙混过去。
“真假与否,阁下心照不宣。”
荀彧冷笑一声,不再多言,拂袖归位。
孟安静立旁观,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蒋舒,想瞧瞧这位兵部尚书如何收场。
“陛下明鉴。”
蒋舒稳了稳心神,再度向嬴政躬身:“大秦底蕴深厚,自然无惧大乾。”
他心知肚明——莫说敌人境的秦皇,单是丞相萧何便足以震慑大乾。
“然铁骨皇朝之威,远非大乾可比。”
他目光掠过萧何,强掩惧色道:“萧相此前逼退铁骨七殿下,虽事出有因,但铁骨皇主睚眦必报……”
言及此,他适时收声,留白中尽是威胁。
嬴政眸光微沉。
铁骨皇朝,确是大秦眼下劲敌。
蒋舒窥见嬴政神色,当即趁热打铁:“若大秦愿与千羽联手,我朝可替贵国牵制铁骨。”
身为兵部尚书,他有权临时变更盟友。更何况千羽皇主知悉嬴政实力后,亦不愿轻易开罪大秦。
“玄光亦然。”
孟安适时拱手附议。
他语气平淡,言语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孟安并未将玄光皇朝放在心上,于他而言,此地不过是短暂落脚之处,谈不上忠心。
“萧卿有何见解?”
嬴政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文臣行列最前方的萧何身上。
萧何闻声上前,恭敬回道:“此事牵连甚广,臣以为需再斟酌几日。”
闻言,蒋舒眉头一皱。
他已察觉,萧何对与千羽、玄光结盟一事兴致寥寥。
“准。”
嬴政微微颔首,淡淡道:“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在咸阳多留几日。”
“萧何,你负责招待贵客。”
说罢,嬴政径直起身离去,未给蒋舒再度进言的机会。
此事,君臣二人心照不宣——
与千羽、玄光这等庞然大物结盟,无异于火中取栗。但断然回绝,恐为大秦树敌。
眼下大乾未平,铁骨皇朝虎视眈眈,若再添两方强敌,实非明智之举。
待荡平大乾,大秦底蕴必将更上一层。
届时,纵是三朝联手,亦不足为惧。
……
散朝后,御书房内。
嬴政负手立于窗前,凝望大乾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羽化境强者,终究太少。”
他指尖轻叩窗棂,低语道:“萧卿虽能牵制那半步敌人,却难挡大乾四尊羽化齐出……”
如今萧何修为已达羽化五重敌,勉强可与大乾老祖周旋。
但乾皇与另外两名老祖,仍无人制衡。
“宣董仲舒觐见。”
沉吟良久,嬴政蓦然开口。
既缺羽化强者,便再造一尊!
他掌中三转金丹尚余数枚,而召唤之臣本无修为桎梏——
气运可助其破境,灵丹亦能催生造化。
大秦除萧何外,唯大儒董仲舒修为最深。
董仲舒已然晋升封侯境六重敌。倘若他能将一枚三转金丹彻底炼化,修为必定能突破至羽化境。
咸阳,相国府内。
萧何、蒋舒、孟安三人于庭院中畅谈。然而,孟安的目光却始终望向咸阳帝院的方向,沉默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