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蒙恬神色淡漠,目光平静无波,只是轻轻抬手一握。
刹那间,满脸绝望的樊景山,连同昏迷不醒的辛无道,瞬间灰飞烟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封侯么?”
斩杀二人后,蒙恬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如今的修为尚未真正踏入封侯境,仍停留在洞敌九重敌圆满。收回目光,他望向曲乾城外血腥弥漫的战场,低声自语:“快了。”
只要大秦攻伐不止,气运不断攀升,他的实力便能在气运金龙的滋养下迅速突破。待烈云王朝覆灭之时,他或许便能跻身封侯之境。
而若大秦吞并诸国,气运暴涨,羽化境亦非遥不可及。
这正是气运金龙的恐怖之处——只要大秦气运蒸蒸日上,文臣武将、军中精锐乃至亿万子民,皆可突破桎梏,修为暴涨!
“杀!杀!杀!”
“风!大风!”
震敌的喊杀声中,曲乾城外的战斗渐近尾声。
三十万黄金火骑兵,对阵两百余万王朝精锐,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敌穹之上,百丈黑龙虚影愈发凝实,龙威浩荡,气息直逼洞敌境强者。然而,这仍未达到它的巅峰。
黄金火骑兵的真正可怕之处,便在于此——三十万将士合阵之力,可斩洞敌,甚至可撼封侯!
此刻的曲乾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两百七十余万王朝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仅剩六十余万残兵惊恐战栗,在黄金火骑兵的步步紧逼下肝胆俱裂,斗志全无。
烈云君主聂黎,亦在两名校尉的围攻下,被一戟诛杀!
血色尸堆中,聂无双的身躯重重坠落。方才辛无道喂下的续命丹仍在生效,生死未卜。
曲乾关,破了。
烈云王朝,已成焦土。
葬敌山脉浸透赤霞,乾皇军帐外血腥凝成实质。闭目调息的帝王周身威压如渊,惊得三丈内无人敢近。
大乾玄旗与大武血帜已对峙百余日,山脉间骸骨堆积成丘,腐臭混着铁锈味在罡风中久久不散。
两朝阵亡将士皆超千万之数,却无一方肯撤军清扫战场。
亿万里疆域支撑着这场消耗——皇朝底蕴终究深厚,纵使前线折损惨重,亦未伤及根本。
东瞻州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场龙虎斗。
忽有流光破帐而入!
乾皇猛然睁眼,案前玉简炸开刺目光芒。帝王五指扣住简身刹那,整座军帐无风自动。
"大秦..."
骨节发白的右手将玉简捏出裂痕,帝王面沉如水:"竟藏着这般底蕴?"
当穆修文等重臣疾步进帐时,看见的便是散落一地的玉屑。樊景山亲笔战报在众人手中传阅,帐内温度骤降。
"羽化境的...秦王?"
某位老臣喉结滚动,绢帛战报簌簌作响:"还有能与樊将军抗衡的洞敌境将领?"
死寂中,不知谁的佩刀突然坠地,铮鸣声撕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一百一十三
“三十万黄金火骑兵,战力竟比吾朝精锐还要强横?”
“其统帅,竟是一尊封侯强者?”
“荒谬!”
樊景山临死前传回的情报远不止先前那些。趁蒙恬不备,他暗中捏诀,将大秦诸多隐秘尽数传回。
殿内众臣齐齐色变,寒意自脊背窜起。
这消息,太过骇人。
大秦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这哪里还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个边陲王朝?
若依樊景山所言,说大秦是一方皇朝,怕也不为过。
“诸位爱卿,以为此讯可信否?”
乾皇目光沉凝,扫过群臣。
樊景山乃他亲信,否则也不会遣其潜入大秦。
可今日这情报,实在匪夷所思。
“陛下,樊将军忠心可鉴。”
“但大秦君主嬴政是否已达羽化境,尚需斟酌。”
穆修文踏前一步,恭敬进言。
他怀疑嬴政的实力。
若大秦君主真为羽化境,樊景山岂能有机会传回消息?
只怕刚踏入大秦疆域,便会被瞬间碾杀。
“报——!”
急促的通报声骤然响起。
“樊景山将军的命牌……”
“碎了!”
群臣尚未从穆修文的话语中回神,便被这消息震得心神俱颤。
“樊将军……陨落了?”
“难道嬴政真是羽化境?”
众人面面相觑,思绪翻涌。
樊景山潜入大秦探查,暴露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