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范仲淹、曹玮等早已效忠赵师容的臣子肃立两侧。
龙椅上的摄政王赵师容掩唇打着哈欠,眼睑低垂。
殿中文武重臣见此情形,无不面露忧色。
曾几何时,这位长公主殿下夙夜在公、勤政爱民。
自那杨奇还朝后,殿下日渐倦怠政事,连气色都憔悴了几分。
众臣心中暗恨:这祸国殃民的杨奇,仗着品貌才干,竟将殿下磋磨至此!
"希文公,既然殿下倦乏,不如改日再议?"
"糊涂!今日辽金使臣觐见,岂容耽搁?"
"怕他们作甚!大不了再战一场!"狄青拍案而起。
呼延守急忙附和:"上回出征未召末将......"
"都住口!"范仲淹沉声道,"西蜀北凉皆有来使,今日非同小可。
"
众人争执间,殿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师容竟已倚着龙椅睡去。
此时萧钦言越众而出:"诸位莫急。
"说着从袖中取出玉盏,"昨夜特请御医开了补元汤,三百年何首乌所制,立竿见影。
"
殿中先是一静,继而哗然。
文臣们面露鄙夷,武将们却纷纷点头。
曹玮出言调和:"萧相深谋远虑。
待殿下饮过汤药,定能明断朝政。
"
这番话说得耿直,倒把众人噎得不轻。
尤其是如范仲淹这般近乎圣贤的完人,此刻脸色铁青,怒声道:"殿下乃一国之主,岂能耽于儿女私情?都闪开,今日老夫誓死进谏!"
范仲淹话音未落,满朝文武皆惊。
众人皆知,范仲淹是真正心怀天下、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
为了大宋江山和黎民百姓,他真做得出血溅朝堂的死谏之举。
得罪赵师容尚可,若惹恼了杨奇那个煞星,后果不堪设想。
南方之地,杨奇借慕容氏与方腊之手,屠戮数万。
北境之地,杨奇以辽军、金军为刀,几乎将豪绅士商赶尽杀绝。
短短两年间,杨奇在大宋境内犯下的杀孽,至少数十万条性命。
外人只道那北疆京观是赵师容之令。
但在场众臣心知肚明——实是杨奇独抗满朝文武,强行下的杀戮令。
见范仲淹情绪激动,曹玮、狄青等人慌忙上前死死拽住他。
武将行列中,年长的宗泽劝道:"希文兄,万万不可死谏!杨奇那杀神...不,是帝姬殿下最恨旁人以死相逼。
更何况..."宗泽压低声音,"殿下终究是女子,此等闺帷之事,非臣子所能规劝。
"
范仲淹的挣扎蓦然僵住。
他并非畏惧杨奇——以范仲淹的秉性,何曾怕过谁?
只是宗泽最后那句提醒,让他猛然惊醒:劝诫君主节制房事,对男君尚可,若对女君进此谏言...范仲淹自问还没那么厚颜**。
正踌躇间,范仲淹瞥见狄青身旁站着的双阳公主。
与夫君狄青一样,双阳公主亦是朝廷大将,且是战功赫赫的顶级名将。
狄青的功勋簿上,至少半数都刻着妻子的名字。
故而双阳公主也有位列朝堂的资格。
范仲淹自己不便进谏,当即拉住狄青:"狄帅,不如请尊夫人去劝诫一二?帝姬乃大宋最后的希望,必须保重凤体,岂能日夜..."
说到动情处,范仲淹眼眶泛红。
在这大宋朝,遇明君比登天还难。
狄青亦心有戚戚,转头望向妻子。
刚对上视线就打了个寒颤,仍硬着头皮道:"娘子...范公所言在理,要不...你与帝姬说道两句?"
双阳公主冷眼扫过殿中众人,嗤笑道:"本宫可没兴趣掺和你们那些勾当。
一个女人能那般风情万种,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们年轻时,哪个不是**债欠了一身?"
她目光如刀,直指狄青:"特别是你!散朝后立刻去帝姬府,向奇公子讨教些闺房秘术。
若是交不上七回功课..."她冷笑一声,五指缓缓收拢,"你那玩意儿留着也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