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先前已有铺垫。
阳顶天虽吐血不止,总算没有当场走火入魔。
良久之后。
稍稍平复的阳顶天哑声问道:"奇儿,此事还有旁人知晓么?"
杨奇从容答道:"师尊放心,知情教众皆已遭遇意外,徒儿已妥善安置其家眷。
"
阳顶天神色稍霁,但依旧阴沉如水。
又调息片刻,阳顶天从牙缝里挤出问话:"那一对......苟且多久了?"
杨奇神色平静:"具体时日,徒儿也不知晓。
"
"去年回光明顶向您请安时,才偶然察觉端倪。
"
"因恐冤枉好人,特请蝠王心腹相助,未假他人之手,亲自查证此事。
"
听着这番陈述,阳顶天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屋内静得可怕,师徒二人相对无言。
许久,阳顶天猛然抬眼,如刀般的目光刺向杨奇。
此时的杨奇虽只初窥太阴炼神录的奥妙,却已对周围气息变化异常敏锐。
他清晰感知到,阳顶天曾对他闪过一丝杀机,但转瞬即逝。
随后,阳顶天的神色变了几变,复杂至极。
心怀驱逐胡虏壮志之人,自有血性与傲骨。
那一瞬间,阳顶天确实动了杀心——只要杨奇消失,那段不堪的过往便无人知晓,他仍是磊落男儿。
不过,这念头浮现的快,消散的更快,连他自己都未捕捉清楚。
“咳……”
见阳顶天盯着自己出神,杨奇轻咳一声,放出一缕气息唤醒对方。
“大宗师?”
阳顶天猛然回神,眼中闪过惊讶。
杨奇点头:“师傅,师娘一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那个**,不配做你师娘!”阳顶**吼,面容扭曲。
杨奇默默运转真气,将声音隔绝。
见状,阳顶天眼中竟浮出泪光。
片刻后,他哽咽道:“奇儿,终究是为师瞎了眼!”
这位名震江湖的铁汉,此刻独自咽下苦楚。
杨奇轻叹,拍了拍他的肩。
又一阵沉默。
阳顶天低声道:“奇儿,你是否觉得为师无用?为师待她不够好?”
杨奇斟酌道:“师傅近年闭关频繁了些。
”
阳顶天一愣,幽幽看向他。
杨奇失笑:“或许下次闭关,可带师娘同往,或寻一门双修之法……”
阳顶天眼中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可她负了为师……”
杨奇暗暗摇头——果真是个痴情人。
这话里藏着的意思,分明是想原谅对方,却又搁不下心里的疙瘩。
不如趁此机会,劝师父退位算了。
杨奇灵光一闪,道:"师父,或许师娘只是一时糊涂,被成昆那厮钻了空子……"
阳顶天闻言,眼中也闪过喜色:"不错,必是这样!心茹定是受了成昆这奸人的蛊惑,只要除掉成昆,她自会醒悟!"
这理由找得可真妙。
杨奇心里一阵无语,面上却附和道:"师父英明。
"
阳顶天欣喜片刻,又皱起眉来:"不成,还得想个法子,既让你师娘知错,又不伤她的颜面。
她性子刚烈,若觉难堪,怕是会……"
听着师父低语,杨奇只默默点头。
除了"死"字,他实在看不出师娘哪里"贞烈"了。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总得给师父留些体面。
沉吟片刻,杨奇提议道:"不如师父假作闭关,引蛇出洞,在事未成时诛杀成昆,将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主意!"阳顶天刚拍手称快,又迟疑道,"可若心茹怨我杀了她师兄……"
杨奇一阵头疼:"那徒儿代您出手如何?"
阳顶天当即朗声大笑:"好!就由奇儿替为师将这奸贼碎尸万段!"
杨奇扯了扯嘴角:"只是如此一来,师娘日后见了我,怕是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