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
侍女胡青羊引着个颧骨高耸、面色青白的青袍客踏入厅堂。
"属下韦一笑,拜见少教主,拜见龙王。
"
这位青翼蝠王此番前来,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自杨奇从昆仑山归来,明教上下皆传其偶得九阳真经。
寒毒缠身的韦一笑已形销骨立,往日的桀骜不驯尽数化作此刻的谨小慎微。
杨奇把玩着茶盏不作声。
倒是黛绮丝忆及结义之情,连忙虚扶:"三哥何须多礼!既到小妹家中,怎还这般见外?"
韦一笑搓着手讪笑:"实不相瞒,老蝙蝠此番......"
话音未落,黛绮丝已顺着他的目光,瞧见自家夫君正优哉游哉地啜饮香茗。
"冤家!"紫衫龙王娇嗔着戳了戳杨奇肩头。
年轻人这才搁下茶盏,漫不经心地扫了韦一笑一眼。
紫檀木案几前。
杨奇指间翠玉盏流转着琥珀光,眉梢眼角俱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润。
然温润皮相下,蛰伏的却是日渐显露的王者心思。
韦一笑只觉口中发苦。
往昔明教众人虽尊称"少教主",实则四**王皆未将这位年轻人放在眼中。
此刻相对无言,连寒暄都成了奢望。
沉寂良久,黛绮丝柔荑轻按丈夫手腕:"三哥与我情同骨肉,见他饱受寒毒煎熬,妾身心如刀绞。
"
"不若夫君赐下解方,全了这段金兰之谊?"
紫衫龙王巧笑倩兮,话里话外却暗藏机锋。
黛绮丝以委婉的方式暗示韦一笑该表态了。
她这番看似替杨奇说情的话,实则给韦一笑铺了个台阶。
紫衫龙王与青翼蝠王同属明教护教法王,有黛绮丝在先,韦一笑顺势低头便不算难堪。
韦一笑何等精明,立即躬身道:"恳请少教主施以援手,解我寒毒之苦。
"
"韦某别无长处,唯有这七尺之躯,从今往后愿为少教主效犬马之劳。
"
"求少教主救我。
"
得到承诺后,杨奇轻抚黛绮丝手背,随手指向虚空。
霎时间,数百平米的厅堂内热浪翻涌。
但见杨奇指尖紫芒流转,化作一道虹光径直没入韦一笑体内。
两位宗师级强者——黛绮丝与韦一笑——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震撼。
面对杨奇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二人竟如临深渊,生出濒死之感。
那看似随意的一指更是玄妙,明明看得真切,却令人生不出半分躲避之念。
"大宗师之境,甚至更强......"韦一笑暗自骇然。
这位往日被他们忽视的年轻教主,竟是不显山露水的绝顶高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位大宗师年仅十八岁。
韦一笑咽着唾沫回想自己十八岁时,不过堪堪后天境界。
正恍惚间,丹田处紫光乍现。
温润的纯阳之气如溪流般游走全身经脉,所过之处寒毒尽消。
不过盏茶工夫,韦一笑便觉通体暖融,盘踞多年的刺骨寒意竟如春雪般消散无踪。
一种酸麻入骨、气血翻腾的奇异感受游走全身。
重塑根基,淬炼体魄。
几乎是下意识地,韦一笑双膝落地,催动体内**运转。
不过片刻光景,那困扰他多年的武道桎梏轰然碎裂,周身气机从宗师中期直入后期。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道纯阳紫气竟将他的武道根基重新淬炼,此后直至大宗师境前,修行之路都将畅通无阻。
那可是宗师巅峰!
放眼整个明教,也不过左右使者、紫衫龙王与白眉鹰王四人达此境界。
念头及此,韦一笑连境界都来不及稳固,猛然翻身跪地,对着杨奇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少教主再造之恩,韦一笑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