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踏出山门的那一刻,世间无人能阻其去路,便是苍天……亦不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似乎在某一瞬与画面中的赵玉真重叠。
然而他所言不虚——
当真龙决意下山时,无人可挡。
……
大明江湖,武当山巅。
张三丰仰观天穹,眉间隐现忧色。
“天命难测,可若真被勘破,便是天命难违……”
“上古时代的辉煌犹在眼前,那卦象所言恐非虚妄。
赵玉真若强行下山,必遭不测。
”
“可他会如何选择?”
他凝望天道金榜,迫切想知晓答案。
毕竟,下山的代价——
无人能承受。
……
金榜画面内,赵玉真日复一日地等待,却始终未见魂牵梦萦之人。
但他从未放弃。
直到某一日,雷无桀携李寒衣的气息而来。
作为她的弟弟,他所习剑法皆由李寒衣所授。
从他口中,赵玉真得知了**。
原来,李寒衣早在二十年前便登临青城山,欲带他离去。
却因卦象预言,无奈折返。
甚至替他挡下了雷轰的挑战。
一切水落石出。
赵玉真摇头苦笑——
他的小仙女,原来早已来过。
念及二十年光阴流转,赵玉真喉头微动,万千感慨终化作一声轻叹。
唇角却浮起自嘲的弧度——他有何资格埋怨李寒衣?分明是那卦象如枷锁,将他永久禁锢在这青城仙峰。
二十年晨钟暮鼓,他始终在等,等那袭白衣踏云而来。
"赵掌教!"雷无桀的呼喊撕碎山间云雾,"再不下山,我阿姐就要穿上嫁衣与雷轰拜堂了!"
惊雷贯顶。
道心震颤。
消息来得比剑还快。
当年桃花树下唤作"小仙女"的姑娘,转眼竟要成他人新妇?雷轰坦言此乃不得已而为之,个中曲折如乱麻缠结。
可终究——
青城山的桃花尚未落尽。
卦签犹可重掷。
"他能破卦下山吗?"
"血谶若验,千里泣血啊!"
"什么天命!当年吕祖剑斩天劫时没听过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山风卷着碎雪掠过道袍。
赵玉真抚过石栏上经年的剑痕,忽觉这修行六十载的仙山,每一片青瓦都重若千钧。
寒鸦掠过枯枝时,他摘下掌教玉冠,任山风扬起两鬓霜色。
祖师殿前香火缭绕。
他对着三清像缓缓屈膝,道袍下摆铺开如绽放的青莲。
在众**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天下道剑双绝的至强者,竟以最庄重的三跪九叩之礼,向百年清修作别。
(此处空两行)
山门外忽然传来清越剑鸣。
赵玉真拍去膝头尘埃,转身时袖中桃木剑已化作流虹。
此刻秋风扫过他的眉梢,哪里还见半分犹豫——那分明是二十年前,少年郎初见桃花时的炽烈眼神。
他将师门至宝青霄剑郑重置于殿前,声音清越:
"赵玉真愧对祖师,今日破戒下山!"
刹那间
地动山摇,供奉历代祖师的殿宇梁柱震颤,瓦砾簌簌而落
整座青城山都在战栗,仿佛在昭示不祥
数十道身影纵跃而出,拦在山道之前
就连闭关多年的师叔祖们也破关而出
却见他袖中爻卦生辉,分明已窥见天机
"痴儿!"
白发长老须发皆张,拂尘寸寸断裂
"卦者不自占,此乃千古铁律!"
山风卷起道袍
他踏着满地卦签向前行去
腰间那柄浸润过桃花的木剑突然长鸣
剑穗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
"当年种桃人..."
指尖抚过剑身斑驳的雷纹
三百年前那场天劫又在剑吟中苏醒
山门外
十万铁甲反射着寒光
王朝最精锐的玄甲军列阵如林
他忽然想起师尊羽化前的偈语:
"青锋染尘日,真龙喋血时"
桃木剑划出半弧
漫天飞花化作剑气
当第一片花瓣沾上将领的眉心
整座军阵已然溃散
史官后来如此记载:
"道剑仙现世,万人军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