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子
剑法,创下道门百年剑道双绝的传奇。

    画面中冰封千里,青城山巅银霜覆野。

    院中老桃树缀满晶莹冰凌。

    赵玉真信手挥动桃木剑,剑尖迸发赤焰灼灼,竟将满树冰雪化作氤氲雾气。

    "快些开花,快些结果。

    "

    他轻抚树干低语,眼底跃动着孩童般的期待。

    这手"燃木催春"的玄妙道法,引得观者哗然。

    "这分明是仙家手段!"

    "武道通神竟至如斯境界?"

    正当众人惊叹时,一道素白身影**而入。

    斗笠垂纱,风氅猎猎。

    "阁下何人?"赵玉真率先发问。

    那身影明显一怔,未料伪装竟被识破。

    "来,共候仙桃。

    "

    他邀约得理所当然,仿佛对待故友。

    女子瞥见插在雪地里的燃火木剑,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雪月城李寒衣,特来领教道剑仙绝学。

    "

    "桃熟尚早,比剑莫急。

    "

    赵玉真仍专注望着桃树,指尖轻拂过灼热的剑锋。

    三十七

    李寒衣哪管这些,纵身跃起挥剑直取对方咽喉。

    赵玉真拂袖掐诀,一道青光屏障稳稳抵住剑锋。

    "本姑娘来讨教剑术,谁要看你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寒衣剑尖震得嗡嗡作响。

    道人指尖转着半青不红的桃儿,说此时若运剑炁,这桃便要化作齑粉。

    剑鸣声霎时撕裂空气,十丈霜刃劈得满地桃花乱溅。

    赵玉真摇头轻笑,反手召来那柄插在落花里的木剑。

    剑身"桃花"二字被阳光映得发亮。

    两剑相撞时忽有裂帛声起——寒玉面具应声而落。

    碎玉般的阳光下站着个眉目如画的姑娘,柳叶细眉间藏着三分英气,偏又被惊惶神色染得鲜活。

    睫毛轻颤时,连带着鼻尖那颗小痣都跟着生动起来。

    "...原是位..."

    赵玉真后半句话卡在喉间。

    他见过峨眉金顶的云霞,赏过南海夜明珠的光华,此刻却觉得那些都是死物。

    眼前人眼角微红的模样,倒让他想起幼时在后山撞见的白鹿,也是这般带着湿气的眸光。

    剑穗上的铃铛叮咚作响,寒衣转身时绯红已漫到耳根。

    山风卷着桃瓣掠过她发间,有几片粘在了微微汗湿的颈侧。

    "秋分当日,再论剑道。

    "

    声音散在风里时,赵玉真还捏着半片玉面具残片。

    他的桃花剑不知何时又插回了原地,只是这回剑柄上多了道浅浅的指痕。

    山下茶寮里顿时炸开了锅。

    说书人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列位看官,您道那青城山的桃子为何格外甜?原是浇灌了..."

    没说完就被掷来的果核打了嘴。

    《客栈闲笔》

    暮色渐沉,赢勋挑了间清净客栈小憩,预备明日入宫觐见。

    厢房内烛影摇红,明明无人言语,却莫名凝着几分微妙。

    邀月与绿袍儿一左一右瞧着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那笑意如三月柳梢轻挠,倒让赢勋后颈略略发紧。

    "二位娘子这般瞧着为夫……"他屈指抵唇轻咳,"倒叫我手足无措了。

    "话虽局促,眉宇间仍端着三分温润。

    邀月纤指绕着鬓边青丝,眼波斜飞:"也不知是谁,初见人家姑娘便直唤仙子。

    "

    绿袍儿闻言抿唇,袖口掩着半张脸:"平日倒看不出夫君这般伶牙俐齿。

    "

    话头挑破,赢勋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那金榜光影流转,九州万众皆见他前世痴态。

    纵是修得八风不动的禅心,此刻也难免漏了半拍。

    "轮回转世如同淬火重生……"他徒劳地搓着指节,"前尘旧事,总当另算才是……"话音愈说愈轻,终是消弭在女子们了然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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