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
院子里,林酌满脸“啊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手上正在拆之前找回来的电子零件试图徒手剖析结构。
她的身后,松贵人和雀贵妃正在叽里咕噜地宫斗。
“你是被捡回来的知道吗认清楚你的身份啊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知道吗我爸知道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他把这颗星球炸了!”
“好厉害啊现在就让他过来炸啊连你一起炸死!”
陈雀气冲冲地把虚弱的天龙人按回地上,回头看向林酌:“小酌!你管管他啊!”
天龙人噗咚一声倒回去,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他脑瓜子嗡嗡响,嘴上大声嚷嚷:“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你得对我负责你管管她啊!”
“所以说小酌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啊!!!”
怎么说呢,甭管在外头怎么样,陈雀在林酌面前就是乖得不得了的类型,又乖又文静;天龙人刚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人模人样,冷嘲热讽皇室时显露出一点冷漠的峥嵘。
谁能想到他俩碰面,就像鲶鱼效应典型例子一样,针顶针谁也不让谁。
刚刚把人带进门,陈雀就开始尖叫:“这是人不是松鼠啊!”
天龙人被尖叫震醒了,茫然地睁睁眼,陈雀发现这是个活人不是死人,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始尖叫:“我们家还用不上奴隶啊小酌!”
一天之后,天龙人半死不活地醒了,陈雀不情不愿给他灌了点营养液,和他说了两句话,就像被戳爆的气球一样爆炸了。
天龙人发现自己降级成奴隶,也爆炸了。
林酌听着他们噼里啪啦地吵,特别想说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而且这里禁止燃放鞭炮!
但她左麻雀右松鼠,总有一种微妙的心虚感,最后只能像个狡猾的老实人一样地发出无力的呐喊:“不要吵了,你们不要吵了。”
有什么好吵的嘛、左拥右抱怎么了,上辈子她没登基之前就已经有白月光朱砂痣蓝颜知己若干了好不好!
难道要让她舍弃哪一个?
不行啊,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就不能互相体谅一下吗!
陈雀和天龙人同时对她怒目而视。
林酌:“……”
无解的家庭矛盾,林酌决定逃避。正好该拆该看的东西也拆完看完了,她拍拍屁股说一声我今晚回来吃饭,就要出门。
手被一左一右地抓住,陈雀和天龙人互不相让,虎视眈眈:“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林酌:“……”总不能说我们一起去捡垃圾吧。
啊,她望天惆怅:“那我们去斗兽场吧。”
·
位于城区与贫民窟的交界处的斗兽场是个官方娱乐场所。
临近城区,就方便城区内的富人来看比赛娱乐;靠近贫民窟,就方便耗材们赶来报名。至于生啊死啊的,那倒无所谓,走进这里的人抬抬脑袋就能看到悬挂在穹顶的钱币——性命哪有钱重要啊!
回去的时候昏迷着,这次清醒地过来,林酌才发现她想要找的尸体并不稀有。
相反,护城河中的尸体挤挤攘攘像死鱼一样,捞也捞不干净,像垃圾一样无人处理,她原本还挺兴奋,连着找了好几个之后都无功而返,连钱都没摸到一个,只能唉声叹气地走了。
陈雀知道她想找什么,自己又没办法,干脆不吭声;天龙人倒是好奇地问她想做什么。
“通讯器,”林酌说,“我想弄一个来研究一下,”她比划着,刚才她划开尸体手腕的动作利索得就像在超市里杀鱼十年的大润发师傅。
可惜飘在河里的人比她还穷,还要光棍,她翻来翻去,压根没找到通讯器。
天龙人只觉手臂一紧,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盯着他的手面露垂涎。原来他不是唐僧,她也不是白骨精。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后收了收,委婉道:“通讯器可以去官方组织购买,后天移植是没问题的。”
如今大多数通讯器会在出生后的三个月内植入,这样方便通讯器适应人体。但有一些人没有钱,就只能等攒够积蓄之后再后天移植。
林酌却摇了摇头:“不,我想要的不是那种。”
她不接受不明科技产物植入她的身体里,这无疑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这想法有些阴谋论,且会推迟她接触这整个世界的进程,但林酌还是打算研究透彻之后收集材料,自己造一个通讯器,排除隐患之后再使用。
天龙人显然理解不了她的想法,林酌也不解释。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没有进城,而是到了斗兽场前。
天龙人问她:“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酌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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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来斗兽场玩,是坐在座位上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