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酌说的来斗兽场玩,是站在台上跟人打生打死,险象环生。
上台之前她让天龙人和陈雀分头行动,嘱咐:“去买我赢,少量多次。”
斗兽场的附属产业是赌。除了官方的赌盘之外,还有私人开的赌局,赌谁能赢、开局之后第几分钟赢、赢的时候是半死了还是能站着喘气,这些都有不同的赔率。
“赌我赢,十分钟之后结束,站着。”说着她把赌资递给二人。
陈雀面色古怪:“出门的时候我记得你没有带那么多钱呀小酌。”
林酌眨了眨眼:“路上有人送上门来,我也不好意思不收嘛。”
刚刚他们进斗兽场的时候没有走侧门,而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入。斗兽场倒不光明正大歧视穷人,只不过你衣服破烂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怎会不自惭形秽?一时之间走在大厅中的林酌三人便无比显目,原因有二,首先他们三张脸都很漂亮,漂亮得仿佛动了违禁的基因手术,其二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落伍过头了,不知道的以为从贫民窟出来的。
大厅里有得是地方,偏偏有个穿金戴银品味似狗屎的胖子挤过来撞他们,嘴里嚷嚷着哪来的穷鬼也敢来这种地方。
林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哇大人久仰久仰,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
“嗯?!你认识我?果然我的名头已经传到了穷人堆里么……哼……”
陈雀握起拳头,天龙人似笑非笑,林酌呵呵一笑抬高声音上前凑近乎,几句话把人绕得晕乎乎打发走,顺便把他兜里准备装逼撒币的钞票全摸来了。
现在听到陈雀问,她面不改色:“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咳咳。”
毕竟他们确实是贫。
三人分头行动,天龙人和陈雀去下注,林酌去找斗兽场的负责人。
负责人看到林酌,表情在“你怎么来了”和“你终于来了”之间转换,见到了救星一样,他飞快地说:“一千五星币一场,打不打?”
林酌:“三千。”
负责人:“……三千是有点名声的选手才能拿到手的,你才来第二次,两千。”
林酌:“我草资本这招太狠了!五千。”
负责人:“???”
负责人差点呲哇乱叫起来,哪有你这样提价的!他还想再砍,就听见林酌改口:“不行,五千这数字不太好听,六千吧,六千吉利。”
负责人:“……”你咋不说九千呢?九千更好听。
负责人:“最多三千,再多没了!”
林酌:“成交。”
负责人怕她反悔,连忙往她身后张望:“你的家属……”
林酌笑了:“我想这不是福利金。”
福利金是给死人的,给那些一眼看到头的绝望者的。林酌不一样,上一次她已经证明了她有本事活得更久。
看着眼前人随意又自信的脸,负责人又想起了当时林酌离开之后的场景——如果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他绝不会轻易让她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群押了汉克赢的人垂首顿足,大骂斗兽场肯定搞了小动作,整个场子闹哄哄的,叫骂声赔笑声怒喝声海浪一样起伏,所有人焦头烂额,因为一个不起眼的耗材居然杀死了洛克。
那之后林酌有几天没来,负责人不由得猜想她是不是不会再来了,但不断有人来问她的下落,脸上不是咬牙切齿的表情,负责人又头大地在心里祈求她快来,把观众“打”服了又或者她被打死了都好,总之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就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耗材了那就得有个名字。
林酌想了想:“张三。”大概也觉得这名字有点敷衍,她勉强解释,“詹三……呵呵刚才没分清前后鼻音。”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往上登记:张三。
啧。
林酌的对手是一个虎类兽人,叫做汤姆斯,在是斗兽场的常驻选手,实力大概在中等水平。他们的场子被临时插排到下一场,这之间的半个小时正好用来开赌盘。
“来嘞来嘞来嘞,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张三对汤姆斯,张三1:7,汤姆斯1:0.8!”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发疯了吧你,这种局你也开,怎么可能十分钟才结束比赛!我看三分钟就已经够久了!”
“……”
没人觉得比赛会持续十分钟以上,这种充斥着暴力与鲜血的赛场,往往几分钟就会出结果。这就像没人觉得林酌能赢过汤姆斯一样——虽然上次林酌赢了洛克让人跌破眼球,但她的赔率远远低于洛克。
陈雀跑来跑去下赌注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汤姆斯从前的战绩,也急得跑过来绕着林酌转了三圈,接着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不如这回先走。快跑!
“那不行,”林酌被她转得头都晕了,赶紧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