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扶苏攥紧拳头。
他坚信下座山寨会有转机,只要自己再晓之以理。
"那就动身吧。
张三先生,随我去会会下一群山匪。
"
陈进巴不得看他碰壁。
所谓愈挫愈勇在此处可不适用——每次失败都在蚕食这位公子的信念。
如此一来,自己那桩要事反倒更容易得手。
毕竟扶苏在小圣贤庄时日无多,须得抓紧。
张良静立一旁暗自摇头。
他看破了陈进的心思,却未加阻拦。
因为此刻镜湖剑客所想,正是他张子房所愿。
这位大秦长公子终究是儒家倚仗的靠山。
唯有褪去优柔寡断,方有望问鼎帝位。
而这一切,正是齐鲁大地读书人翘首期盼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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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踏三座匪寨后,扶苏目光已然涣散。
结局如出一辙:任凭他费尽唇舌,匪首都像被灌了铁水般纹丝不动。
当最后那座山寨里,他近乎挑明自己显贵身份——承诺归顺者必得厚待。
可那群亡命徒听闻后,眼中反而腾起嗜血凶光,盘算着绑票勒索。
当然,最终雪地上只余蜿蜒猩红。
至此扶苏一败涂地。
"仁道......当真行不通?"
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自语。
陈进知道火候已到。
若再施压,只怕要弄巧成拙。
**之道需刚柔并济。
若因仁慈过度致使统治崩坏,反倒酿成大错。
说来可笑,他最担心对方突然蹦出那句"错的是世界"的名台词。
"仁政本无错,关键在于施政对象。
对黎民百姓自当宽厚,但这些流寇匪类,配不上你的仁慈。
为君者当懂得因事制宜,这才是继承人该有的见识。
"
"但...孔圣不是主张以仁治国?"扶苏低声反驳。
"若对强盗讲仁慈,岂不是残害良善?面对匪患..."陈进握紧拳头。
"这才是仁。
"
又举起佩剑:"这才是德!"
"他们只配领受这样的仁德,否则遭殃的就是百姓。
孰轻孰重,公子难道分不清吗?"看着陈进的演示,扶苏陷入沉思。
今日所见所闻,与他过往所学大相径庭。
"公子明鉴,陈兄字字珠玑。
若继续妇人之仁,确实难堪大任。
"张良罕见地说出逾矩之言。
见扶苏已在动摇,他索性再添把火。
"受教了。
"扶苏眼中疑云未散,但承认今日获益匪浅。
"不知先生所求为何?"他并非愚钝,早看出陈进另有所图。
"所求之事,需待公子君临天下时方能兑现,此时言之尚早。
"陈进讳莫如深。
现在坦白要取大秦龙脉?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扶苏继位前,他有的是时间获取信任。
届时再提,至少不会落得满门抄斩...
"君临天下?先生所谋不小。
莫非是要助我登上大宝?"扶苏并不意外。
虽相识仅一日,他已察觉陈进有所图谋,只是没料到竟涉及皇位更迭。
"索性挑明,以公子目前的心性,即便登基,五年内必遭外患,不出十年就会**!"
字数与
陈进确实不畏惧扶苏的报复。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尚存后手,虽然手段激进,可能引发众怒……
"塞外部落若衣食无忧,还会犯边劫掠吗?"
扶苏继续追问道。
"答案显而易见。
即便他们能自给自足,但凡有劫掠之机,他们绝不会放过。
本质上,这些人与草寇无异,甚至更为凶残。
"
陈进斩钉截铁地说。
当年若非他协助镇守襄阳,大宋百姓恐已沦为盘中餐。
某种程度上,这些异族比山匪更为可憎。
"学生定当深思先生教诲。
近期仍会暂居小圣贤庄,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
这次扶苏未再争辩。
此行令他确信,陈进所言皆属实,甚至能料敌先机,宛若神人。
"谈不上指教。
惟愿为儒家谋生机,为大秦觅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