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机凑前半步,"星魂那厮我来应付,你只需......"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三片青叶正贴着他脖颈排成"死"字。
"不帮也行。
"他忽然收起嬉笑,从怀中取出一支褪色的桃木簪,"但这个,总该物归原主。
"
狂风骤止。
簪尖悬着的水珠映出紫衣女子倏然颤动的睫毛,当年她掷入深潭的信物,竟不知何时被他捞起。
陈进趁机转身疾退,声音混着衣袂翻飞声远远传来:"明日卯时,我若活着回来......"
余音被重重合拢的青铜门斩断,唯留满地碎叶间,那支桃木簪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少司命被对方厚颜**的言行震惊了。
他还敢重提旧事?
若不是他当初莫名其妙地纠缠,自己怎会被墨家巨子擒获?
虽说最后是靠他求情才得以脱身,但心底实在生不出半分谢意。
这人在囚禁期间还时常动手动脚,更别提夺走了自己的......
综合这些行径,少司命觉得没找他算账已是格外宽容。
谁知此人居然厚着脸皮主动上门求助。
更荒谬的是,要对付的竟是自己的顶头上星辰!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明白这消息有些突然,但阴阳家气数已尽,及早改换阵营对你最有利。
"陈进继续滔滔不绝地劝说,完全没察觉她的心理活动。
若还有其他选择,他绝不会来找少司命。
关键是这姑娘从不开口,自己像个傻瓜似的唱独角戏......
可惜整艘蜃楼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合作对象了。
"加入反抗阴阳家的行列吧。
告诉你,工家和农家才是未来,工农**的洪流不容小觑。
"
"儒家也不错,动辄率领数百门徒横扫四方,何等威风。
"
"再不济还有墨家,至少他们能造飞行器,继续研发说不定连......都能搞出来。
"
总之随便哪个都比日薄西山的阴阳家强。
虽说有东皇太一坐镇,可看看底下都是什么货色?
月神各怀鬼胎,云中君整天盘算着谋害首领。
湘君夫妇早已失踪多时,八成是跑路了。
就剩大司命和少司命两个老实人蒙在鼓里。
至于星魂?
整天吹嘘"单手败剑圣,双手灭纵横",这种狂妄之徒迟早要......
四处树敌的熊孩子活不长久。
这么看来,阴阳家确实气数已尽,绝非虚言。
然而少司命仍然沉默以对,看他的眼神如同注视智障。
"说了这么多,好歹给个答复大姐!你这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
"陈进终于绷不住了。
这姑娘简**枪不入!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却全然无动于衷。
然而,紫衣少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这样,来之前就预料到要打动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绝非易事。
"......你真忍心看我赴死吗?"
劝说无果,陈进转而扮起可怜。
少女点头。
陈进:"......"
"喂喂,好歹有过......算了不说这个。
难道你甘心永远被星魂压一头?"
对方依然静默如初,连睫毛都没颤动半分。
"要不这样,我们联手做掉星魂,你就能当**了,如何?"
"姑娘,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行不行?就算要摘星星我也给你弄来。
"
"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
话音未落,万千碧叶已在少女指间流转。
"......我错了!当初不该尾随害你被墨家所擒,不该趁机轻薄,不该抢你最爱的花。
我赔十倍行不行?给个机会让我讨好你。
"
正当陈进绝望时,却见那纤纤素手突然伸到他面前。
有戏!
原来这冰山**也有软肋,居然是朵花。
难怪当年抢她手里那枝秋兰,比偷亲她反应还大。
幸亏当日随手将花扔进系统仓库——这玩意儿真该点赞,时隔多年花朵依然鲜嫩如初。
"给,当年抢的那枝花。
当时想着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才留个念想。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现在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