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大火焚烧了整整两日。
当第三日晨光初现时,焦土尚泛着暗红,金人的战鼓便已急不可耐地擂响。
铁蹄声震碎晨雾时,陈进的刀鞘正抵着城墙裂缝。
六寸之外就是金兵箭阵的寒光,可他眼角却瞥见关隘上掠起的红衣——东方姑娘的裙摆扫过垛口,像团烧着的云。
"你的人呢?"李秀宁的剑穗缠着半支断箭。
她没回头,但听见关下传来移花宫特有的铃铛声。
邀月踩碎最后**石阶时,至尊门的降兵正被五行旗的黑旗军按着分发兵器。
杨逍的笑声从铁甲阵后头钻过来,惊飞了哨塔上蹲着的乌鸦。
陈进突然觉得靴底发烫。
华山派的青衫剑阵列在尘土里,岳不群捻须的拇指还沾着后山洞窟的苔藓。
魔门与静斋的衣袂搅在一处,馆馆的银链子缠着师妃暄的拂尘柄。
西夏马队踏起的烟尘中,隐约能看见王语嫣绣在鞍鞯上的小像。
"老道可是闻着血腥味来的。
"张三丰的白须缠住半片落叶,正好落在陈进空着的刀鞘里。
城墙下金兵的号角突然变了调,因为武当的太极阵正把他们的云梯绞成刨花。
陈进忽然想起那丫头眼睛亮着说"要去看江南"的模样,刀尖在青砖上磨出串火星。
(
"真要老道出力,贫道或许还得斟酌一番。
但为护我华夏山河,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陈大人随叫随到。
管他来的是谁,管你有无胜算,就算拼上整个武当,老道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
张三丰对陈进漏请自己颇为不悦,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晚辈知错,下回定当第一个给张真人送信。
"
"这还像话。
"
安抚完张三丰,李秀宁悄悄将陈进拽到一旁。
"这些人都是你请来的?"
陈进环顾四周后摇头:"还有人没到呢。
"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让金人五到十年无力南侵,自然不止这点人手。
随着金军逼近襄阳的脚步声,关内外此起彼伏响起豪迈宣言:
"逍遥派特来助陈大人抗金守城!"
"灵鹫宫前来襄助!"
"峨眉派到!"
"唐门前来效力!"
"天鹰教助阵!"
"恒山派在此!"
"墨家子弟前来!"
忽见一道身影如惊鸿掠过关隘,翩然落在南城墙。
"鬼谷传人盖聂,特来助拳。
"
身后跟着个气喘吁吁的紫衣捕快,刚落地就扶着城墙干呕不止。
"陈大人,这回我可真服了。
连远隔草原的大秦高手都能请动。
要不是我亲自跑这趟,仗打完消息都未必送到。
"
"正是料到这点,才特意安排追命兄亲自送这枚令牌给剑圣。
"
陈进笑着向盖聂颔首致意。
二人曾在大秦统一前有过交集,当时顺手帮过个小忙。
这次拿出令牌也是赌这位剑圣的人品,不想对方竟真不远万里赶来。
不论武功,单这份气节就令人钦佩。
"盖兄远道辛苦,刚到就要..."
"陈兄见外。
抵御外侮本就是我辈本分。
这令牌请收回,若这都要算还人情,盖某愧为秦人。
"
说罢将腰间令牌递还陈进。
"那我就替大宋百姓谢过盖兄了。
"陈进干脆利落地说道。
对于这位直来直往的剑客,他从来不需要客套。
远处地平线上,李秀宁调遣的五万援军已列阵待命。
此时金军铁骑踏过襄阳城废墟,正朝南城墙疾驰而来。
"秀宁,开城门!今日过后,金人十年内再无还手之力!"陈进振臂高呼。
"开城门!"将士们的吼声震彻云霄。
原本志得意满的金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所慑,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战场局势,已在瞬息间逆转!
......
当金军三位宗师级高手再度跃上城头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肝胆俱裂。
两日前,襄阳守军明明仅有两名受伤的宗师坐镇。
此刻,东方不败、邀月宫主、张三丰、盖聂四位绝世高手正冷眼相待,仿佛在审视待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