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人情债换的,莫非是偷的?"陈进嗤笑,"若真偷了这么多,邀月她们也护不住我。
"
追命仍陷在**。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同时号令半个江湖。
"要发呆路上再发。
"陈进催促,"再耽搁,救兵未至,金兵怕已踏破开封。
"说实话,他此刻肉痛得很——数年积蓄这次几乎耗尽。
追命猛然惊醒。
若这些门派齐至,陈进所言非但非虚,甚至堪称保守。
届时他们不仅能转守为攻,甚或可全歼金兵!若因自己延误导致城破......他不敢深想。
当夜,六扇门这台精密机器全速运转。
因需携带信物,所有斥候弃用信鸽,每人配六匹汗血宝马疾驰。
整夜,襄阳城回荡着雷鸣般的马蹄声。
破晓时分,陈进携小龙女重返终南山。
恰见李秀宁在护卫簇拥下离开军营,不由轻笑:"倒是赶巧。
"
"你怎又折返?"李秀宁愕然,"襄阳将破,宋境已非安身之所。
"
"不走了。
"陈进摇头,"我答应过赵楷,要替他守住襄阳。
"
“……你喝了赵楷的什么**汤?脑子坏掉了吗?”李秀宁此刻望向陈进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之前在杨公宝库我说过一定能拿到邪帝舍利,结果如何?今天我再说一次,襄阳城我守定了!”
“你是认真的?”
李秀宁只迟疑片刻,便接话道:“好,我也不走了,稍后我就派人给父皇传信,让他再派五万大军支援。
这五万已是李家能调动的最后兵力,够吗?”
既然陈进要疯,她便陪他一起疯。
若能守住襄阳,大唐的收益将难以估量……
至少,若宋王朝兑现承诺,即便这五万援军全部战死也值得。
“再派五万大军?秀宁,你老实告诉我,赵恒是否承诺割让半壁江山给你们?”
“嗯?为何这么问?”李秀宁一脸不解。
“赵楷昨日游说我时,也说要把大宋江山送我。
我担心他不过是在信口开河。
”
“赵楷?他真这么说了?他人呢?”
“被我怂恿回开封杀赵恒去了。
我开出的条件是——他杀了赵恒,我就替他守住襄阳。
”
“……疯了,你们全疯了吧?”
李秀宁此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虽然她也认为,若能守住襄阳,由赵楷登基对宋王朝更有利。
可皇位岂是这么容易到手的?
弑君夺位?这与谋反有何区别?杀了赵恒就能坐稳龙椅?
“放心,我可是借鉴了大明先祖的经验。
当年明成祖不正是这么得天下的么?有先例可循,我可没胡说。
”陈进满不在乎地宽慰道。
“明成祖何等人物?你拿他跟赵楷相提并论,未免太抬举赵楷了。
若真杀了赵恒,赵楷非但登不上皇位,恐怕会被打入死牢吧。
”李秀宁扶额叹息。
陈进这是把赵楷往死路上推。
“哼,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若赵楷当不了皇帝,击退金兵后,我便带人直取开封,看谁敢拦我搬空国库!”
“国库?赵楷连国库都许给你了?”
“没错,他说国库里的任凭我拿,没有的也给我找来。
”
“……我总觉得,这仗打完以后,‘富宋’这名字怕是要成为历史了。
”为了保住襄阳城,大宋朝廷许诺出去的好处似乎多得过了头。
“它富不富与我何干?只要我富足就够了,到时候养你呀。
”
“哼!”
返回军营后,李秀宁果然履行承诺,命人送信回朝请求增派五万兵马。
随后,陈进提议前往襄阳城探查,李靖便派了几名亲兵护送他们入城。
步入襄阳,陈进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时代的战争残酷性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北面激战最频繁的城墙几乎坍塌殆尽,此刻趁着停战间隙,数千民夫正争分夺秒修补。
城门周围躺满了奄奄一息的伤兵,哀嚎声不绝于耳。
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安置这些重伤员,郎中们只能简单处理伤口,生死全凭天意。
令人稍感安慰的是,城中仍有不少百姓未撤离。
那些尚在营业的酒楼或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