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般漆黑的路段并未持续太久。
微光隐约,映入两人眼帘。
洞壁上的火炬无声燃起,火光摇曳。
密道幽深,唯余二人足音,此刻却多了第三人的痕迹——除了成昆,还能是谁?
火光乍现,意味着那阴鸷的和尚近在咫尺。
"你说的密室究竟多远?丑话说在前头,我拼死也撑不了太久。
若你动作不利索,咱们可就真要同穴而眠了。
"任盈盈指尖扣紧剑柄,脊背绷如弦月。
"做对地府鸳鸯倒也挺风雅。
"陈进嬉皮笑脸地往她肩上靠。
"再油嘴滑舌,我现在就折返。
乾坤大挪移再珍贵,总贵不过我的项上人头。
"她屈肘将他顶开,绸缎衣袖甩出脆响。
为这秘笈涉险尚可,若十死无生......
"半盏茶功夫足矣,你莫非连这点时辰都扛不住?"
"这还像句人话。
"她突然拧眉,"现在能把你那爪子从我腰上挪开了吗?"
"伤势发作,劳烦任姑娘再扶一程......"
"啐!"
......
循着火炬前行数十步,任盈盈倏然驻足。
前方涌来的威压如渊似岳——那是远超她境界的存在,显然也已察觉他们的逼近。
"走!"
她一把推开陈进,软剑出鞘如银蛇吐信。
几乎是同时,浑厚掌风已撕裂空气袭来。
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力金刚掌!
陈进趁势滚向侧方,瞥见任盈盈且战且退引开成昆,当即猫腰蹿向暗道深处。
二人默契无需言语,剑光掌影间自成章法。
"非明教**也敢擅闯密道?"成昆僧袍翻飞,招式从容如戏稚童,"尔等究竟为何而来?"
"这话该我问园真大师才是。
"任盈盈剑尖挽出九朵寒梅,笑声清越,"少林高僧夜探明教禁地,莫非是要与****言欢?"
他们自然是为乾坤大挪移而来。
细论起来,与成昆倒无甚仇怨——至少在此刻,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前,这三角关系微妙得很。
和尚要毁明教根基,他们只打算顺手牵羊。
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巨石轰然落下,截断了通道,也将成昆阴冷的目光隔绝在外。
任盈盈长剑归鞘,长舒一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斩破掌风时的震颤。
"你这慢吞吞的,莫不是等着给我收尸?"她转身瞪向陈进,烛火在石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再晚半步,那老和尚就要用我的天灵盖试他的少林绝学了。
"
陈进揉着隐隐作痛的丹田苦笑:"任大**明鉴,我这九品的破身子骨,能跑出方才的速度已是拼了老命。
"他袖中滑落半截吃剩的灵芝,那是上月疗伤时未消化完的药材,"你瞧,连千年雪莲都补不进的修为——"
"少贫嘴。
"任盈盈忽然贴近石壁,耳钉触碰青砖发出细微脆响,"你说乾坤大挪移当真藏在这老鼠洞里?"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她衣袖上日月纹饰泛着暗金,像蛰伏的兽。
陈进忽然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亮:"若真寻不着秘笈也无妨。
"他故意踩响地砖,惊起几只蛰伏的盲蝠,"横竖有佳人作伴,做对地府鸳鸯也不亏。
"
任盈盈反手将剑鞘抵在他喉间,眼中却浮起笑意:"油嘴滑舌倒是突破得快。
"忽然剑尖调转刺向顶部某处,簌簌尘灰中竟露出半截镶嵌宝石的铜匣。
此刻通道另一端传来成昆内力震荡的回响,又被厚重石壁滤成模糊的呜咽。
青石通道末端连接着阳顶天闭关的密室。
这位生前威震武林的明教教主,如今只剩白骨盘坐。
"谁要同你做亡命鸳鸯?"任盈盈耳尖泛红。
这登徒子总爱口头上占便宜。
陈进笑着扯过她衣袖:"雌鸯大人,破阵还得靠你。
"他很有自知之明——纵使两人同修乾坤大挪移,以他九品微末功力,终究难成气候。
"再胡诌便让你当场变孤魂!"任盈盈剑穗颤动。
密室内,任盈盈望着白骨怔忡。
当年压得正派喘不过气的枭雄,竟悄无声息葬身地底。
连武当少林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结局尚如此凄惨,何况她这等小卒?
"我定不让你落得这般境地。
"陈进忽然开口。
虽知剧情走向已变,但护住任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