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冷笑:"若因你迟疑害他性命,三日之内,明教上下必遭灭门之祸。
"
"若老夫出手相救,东方教主可赶得及驰援?"杨逍望着殿外渐沉暮色,"六大派的人马..."
"教主三日内必至。
"任盈盈指尖拂过腰间玉箫,"信鸽昨夜已飞往黑木崖。
"
陈进睁眼时,锦被上的金线刺得他眼花。
这般精致的床榻,从前只在衙门的抄家清单里见过。
"可还难受?"软语入耳,他才发觉床畔坐着个娥眉女子,眼下泛着淡淡青影。
"姑娘是..."
任盈盈倏然收住话头。
东方姐姐既命她暗中保护,想必另有用意。
"那夜追击田伯光..."她忽然指着窗外,"你瞧,那朵云像不像逃跑的淫贼?"
陈进盯着她袖口沾染的墨迹——那是六扇门密档专用的松烟墨。
田伯光虽然作恶多端,但与日月神教向来毫无瓜葛,这两方怎会突然起了冲突?
恍惚间,他分明听见那姑娘的声音在恳求自己活下来。
若照她的说法,莫非是初见便倾心于我?
陈进摸了摸自己清俊的脸庞,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虽生得好看,但绝不至于让任盈盈一见便情根深种。
"任姑娘若不愿明言也无妨,何必编这种谎话来哄我?"
被识破的任盈盈不慌不忙,反倒莞尔一笑:"那便不说也罢。
世间谁人没有秘密?你就当这是我的一点**密好了。
"
她说着走到窗边,静默半晌才又开口:"可惜陈公子醒得迟了,如今六大派已将光明顶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也无法护送你下山了。
"
"光明顶?六大派?"
这两个词立刻引起陈进警觉。
这段剧情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给张无忌送机缘的经典桥段。
可任盈盈为何会出现在此?这分明是两段毫不相干的剧情。
虽说日月神教源出明教,但两派早已分道扬镳多年。
"据我所知,日月神教与明教早已势同水火?"
"不错。
"任盈盈似不愿多谈,"但当时唯有杨逍能救你。
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我先告辞了。
"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陈进心中疑云密布。
任盈盈为何要不惜代价,请杨逍救治素不相识的自己?
难道真是钟情?
"今晚一试便知。
"
月色如水,任盈盈独自立于院中,对月出神。
直到陈进将一件物事轻轻戴在她颈间,她才蓦然惊醒。
"这是......"
她后退两步,低头看见颈间多了一条精美绝伦的项链,即便以她的见识,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显眼得很,这可不是个小小衙役能拿得出的物件,再细看还觉着莫名面善。
"前些日子帮人跑腿办事,这是主家赏的谢礼。
照理说转赠他人不妥当,可今日瞧见姑娘这般品貌,倒觉得这珠链就该配**儿。
"
陈进话说得熨帖,面上又端着十二分诚恳。
搁在寻常姑娘身上,怕早酥了半边心肠。
可任盈盈此刻哪顾得上心动不心动——她只消往后再想深一层,约莫这颗心往后都不必再跳了。
电光火石间,她总算悟出这银链子为何眼熟。
这分明是东方教主妆奁里压箱底的心头好!虽说那位素来不喜珠翠,偏这条链子常年摆在菱花镜前最抢眼的位置。
这日子可真是明明白白望得到尽头。
若叫东方不败知晓,自己赠人的物件竟被转手送给了她......
横竖都是个死字。
要么她独自沉塘喂王八,要么捎带着这位陈公子做对同命鸳鸯。
"陈公子,这厚礼实在......"
任盈盈正绞尽脑汁推拒,却见陈进抬手截住话头:"姑娘救命大恩,漫说一条链子,就是搬座金山来也抵不过。
再者......"他忽地欺近两步,眼瞳亮得灼人,"打初见那刻起,姑娘的模样便烙在陈某心上了。
"
他原想看清这丫头作何反应,好判断究竟是一见倾心才出手相救,还是另有隐情。
谁知任盈盈只摇头苦笑:"纵使你说破天去,你我终究殊途。
"
"为何?"
陈进心头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