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且收了心思。
托我护你周全的那位,早对你情根深种。
至于我么..."她倒退半步,绛唇勾起讥诮的弧度,"云泥之别。
"
那夜过后,陈进再未试探。
瞧任盈盈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总归不是话本子里那些烂俗桥段。
既说是受人所托,这话倒有七八分可信。
可这幕后之人,究竟何方神圣?正思忖间,忽见窗外有个丫鬟鬼鬼祟祟闪进厢房。
屈指算来,光明顶的**也该起了。
照这情形,这名丫鬟十有**就是小昭。
单论女子姿色而言,她确实难以打动陈进的心。
无论是那位东方姑娘,还是那对孪生姐妹,都要胜过她许多。
但这次她偷偷溜出来的含义,却让陈进不得不心动。
明教的秘密通道,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藏匿之处。
不管这**是否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技,至少要比他现在练的六扇门入门功夫强上许多。
待小昭掩上房门,陈进便悄悄移至窗边,指尖轻轻在窗纸上戳出一个小孔。
确认了机关位置后,他并未立即行动,而是无声无息地退回房中。
密道里还藏着个成昆,保不准何时会撞上。
若独自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
入夜时分。
任盈盈照例来查看他的状况。
见他面色已基本恢复如常,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是她派去送信的人迟迟没有回音,关于东方姑娘的消息也依然杳无音信。
眼下六大派暗中*动,怕是拖不了几日了。
"陈公子,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明日自行下山?就凭你这身打扮,六大派应当不会为难你。
"
按理说,她本该派人护送他回武阳城。
可眼下日月神教的人根本不可能突破六大派的封锁。
继续留在山上,对陈进同样危险。
让他独自离开,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至少不会对朝廷的人下手。
"下山的事先不急。
任姑娘,我倒想请教,若有一门绝世武功摆在眼前,你会学吗?"
下山倒不难,但现成的机缘唾手可得,若不把握,陈进都觉得辜负了上天将他送到此处的美意。
"绝世武功?这......陈公子不是在说笑吧?"
任盈盈显然不信。
即便真有这样的武功,也必然被明教严加看守,怎会让外人染指?
"绝非戏言。
不知任姑娘可曾听闻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
这门功夫若是不知,她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唯有明教教主方能修习,几乎与东方教主的葵花宝典齐名。
它能激发人体极限,借力打力,练至深处甚至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自从前任教主阳顶天失踪后,这门神功便已失传才对。
"你从何处得知?"
若真是那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即便是任大**也难免为之心动。
“莫问缘由,我自有消息渠道。
任姑娘若有兴致,今夜不妨随我走一遭。
”
陈进笑意盈盈地伸出手。
任盈盈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
“去便去,但陈公子需谨记‘男女有别’四字。
”
“痛快!就欣赏任姑娘这般爽利性子。
”
陈进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铜管,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没瞧出来,六扇门的官差竟比我们这些江湖人还精通旁门左道?”
任盈盈盯着那熟悉的**筒,眉梢微挑——这哪像正经朝廷鹰犬的做派?
“六扇门办案凶险万分,随身带些实用物件,岂非合情合理?”
陈进振振有词的模样,倒让质问显得多余。
任盈盈以袖掩面,暗自腹诽:早知此人这般能耐,当初就该让爹爹将他撬来神教。
这般人才,留在六扇门实在暴殄天物!
......
月色如墨,两道身影悄无声息潜入杨不悔闺房。
陈进将整管**吹入内室,待得烛影摇红时分,蒙面二人如入无人之境。
床板下的机关齿轨转动声里,任盈盈望着突然出现的密道瞠目结舌:
“你对光明顶地形如此熟稔,莫非是杨逍失散多年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