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平静回应:"正是,你不情愿?"
他目光扫过殿下的心兰,语气透着几分冷意。
"情愿!心兰情愿!"
她慌忙应答。
原本对崔俊生已心生失望,此次求情不过尽本分。
待此事了结,按礼当与崔俊生成婚,但见他遭遇变故仍沉溺酒色,未改分毫,她实难心甘。
若能遁入空门,反倒遂了心愿,再不必面对那人。
李修缘见她应允,淡淡道:"崔家狐患本座自会解决,你且随我修习佛法。
"
"谨遵法旨。
"心兰慌忙叩首。
"且引路去你闺房,今日传你佛门长生诀。
"
心兰闻言顿觉飘飘然,长生不老四字令她晕眩。
圣僧竟亲授仙诀!她哪知对方心思。
此刻崔俊生主仆正醉醺醺回房,浑然不知妻子已另随他人。
李修缘踏入绣阁,但见月华倾泻,素绢端砚陈于案上,瓷盆中珍珠梅灼灼其华。
菱花镜、鸾凤冠、倒架念珠静静陈列,昭示主人非同寻常。
他掀开璎珞珠帘,檀木床悬着淡紫纱帐,质朴中透着清雅。
"近前来。
"
他朝心兰招手。
心兰闻言神色犹豫,脸颊微红。
李修缘斜倚榻边,她身为闺阁女子难免羞怯。
"嗯?"
李修缘见她踌躇,目光扫过。
心兰深吸口气走向他,暗自忖度:既是得道高僧,岂会......
未料纤腕倏地被擒,整个人跌入温热怀抱。
既主动相就,他哪有推拒之理?
**"呜......"罗衫半褪的少女声若蚊蚋,"圣僧这是?"
"助你参悟长生妙法。
"他指尖抚过如缎青丝。
望着那双澄澈眼眸,她竟鬼使神差信了这荒唐之言。
红烛渐短,绣帷轻摇。
李修缘到底顾忌身在客居,施了障眼法掩去满室春色。
破晓时分,心兰卧在霞光里,肌骨莹润更胜从前。
三日缱绻,初时那点抗拒早化作欲拒还迎的羞态。
崔俊生正醉眠花柳巷,哪知家中红杏出墙。
自小看惯的未婚妻,反不及勾栏女子新鲜。
殊不知风月场中尽是虚情假意,倒将明珠般的佳侣拱手让人。
骤闻窗外传来尖利笑声:"负心汉!今日定要掏心挖肝,血洗满门!"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正是那狐妖胡花花寻来了。
她伤势稍有好转,便迫不及待赶来探听风声。
眼见赵斌与陈亮离去,更显得肆无忌惮。
"不好!妖怪来了!"
崔府众人闻言顿时惊惶失措,想到妖怪凶残,都恨不得立刻逃出府去。
这时崔老夫人沉声道:"莫慌!都随我去大厅。
有圣僧在此,区区狐妖何足挂心?"
众人闻言恍然。
赵斌与陈亮既是李修缘的**,都这般了得,其师本事更不必说。
刹那间全府上下齐聚大厅,那崔俊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在最前面——唯有躲在圣僧身侧才觉安心。
李修缘飘然现身,朗声道:"阿弥陀佛!诸位宽心。
有贫僧在此,魑魅魍魉休得猖狂。
"这声音沉稳有力,令众人心中大定。
是!有圣僧坐镇,妖怪若敢来犯,定讨不得好去。
"是...是..."崔俊生牙齿打颤地附和着,那畏缩模样引得众人暗自摇头。
惹祸时张狂,遇事却只会躲在母亲身后,实在不堪。
"全仗圣僧庇佑。
"崔老夫人欠身行礼。
李修缘微微颔首,忽而朝虚空喝道:"孽畜!休要藏头露尾!"这声**如雷贯耳,震得胡花花耳中嗡嗡作响。
"好个厉害的和尚!"胡花花心下暗惊,却仍化作一道红影落在大厅外,厉声道:"秃驴少管闲事!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她原以为赶走两个帮手便无碍,不想又冒出个深不可测的和尚。
李修缘定睛望去,但见这狐妖与白灵生得一般模样:身着淡红烟衫,绿纱裙裾飘飘,肩若削玉,腰如束素,肌映流霞,气含兰麝。
虽是妖物,却端的艳冶非常。
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皓腕从薄纱中若隐若现。
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双颊泛起浅浅梨涡,略施胭脂,如同初绽的琼花般白里透红。
弯弯的柳眉如墨染就,顾盼生辉的明眸流转间,透着